杜云歌的手上着副刻有祥云纹饰的帝王绿翡翠镯，那足得很，烛光微微一映，投来的光芒便宛如动的波。换作别人，只怕光看着这价值千金的好东西就能挪不开睛了，没看到在座的诸位女眷已经在暗地打听杜云歌这一行都是怎么置办的了么？

酒坛的封泥被拍开的时候，一香醇而清冽的酒香便飘散了来。秦珊珊单手提着酒壶，淋淋漓漓地倚树痛饮，因为喝得太急了，不少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琥珀的酒，便淋淋漓漓地洒在了她那过分明艳的红衣前襟上。

这不要命的、似乎要与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彻底地个告别的架势，生生把试图上前询问的妙音门弟给得止住了脚步。

就算秦珊珊的功夫再好，可酒力终于还是发作了。她的脚步却依然很稳，单手撑着树缓缓起，对着远不知上前是好、还是赶回去跟门主和四大护法禀报有人来砸场是好的妙音门弟一揖到地，朗声笑：

“——从此佳偶天成，天地久，永无绝期。”

可当这位妙音门弟迎上去，想问一问这位姑娘来自何门何派、为什么孤一人前来的时候，只见秦珊珊半年挪动脚步往这边走的意思也没有，只是斜斜倚着山脚的古松，一掌拍开了坛酒。

她只是喝了一坛酒，倚在古松上笑了又笑，笑得力竭方止，谁都不知她究竟在笑什么。

看到了一袭红衣的秦珊珊。

这一握的时间有久。杜云歌都能明显地受到薛书雁手心的度一路传过来，都要径直抵达她的心里了，便觉得十分不好意思，低声：“师这是什么？”

“我祝妙音门门主一生安稳，再无忧难；再敬妙音门副门主苦心多年。终究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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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珊珊离开了忘忧山山脚的同一时间，山上的杜云歌与薛书雁正好完成新人拜的最后一拜。

这一袭红衣来得急去得也急，只是在她飞上，疾驰离去的瞬间，被她小心翼翼放的那个酒坛瞬间便碎成了齑粉，也不知她刚刚痛饮的时候，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让酒坛由而外地完全裂成这个样。

可薛书雁半多余的神也没有分在此等俗上面。

“我给你。”

透

薛书雁其实本来就想放开了。可她觉得杜云歌的手腕握起来觉实在太好，过分纤瘦的一节正好适合被拢在手里；再加上她力终究还是没有常年习武的薛书雁厚，便更凉了，便认真地回答：

起之时，杜云歌盖的苏拂到了薛书雁的脸上，薛书雁意识地就伸手一抓，正好将也伸手来，想将这碍事的玩意儿拿开的杜云歌双手握了个正着。

她这一番行径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甚至都有人在互相打了，心想这姑娘可别是来挑事的吧？像峨眉派这样和妙音门好的门派，甚至都已经在暗暗抄家伙了，心想，妙音门门主的大婚之日，可万万不能什么岔。

她弯腰，将酒坛轻轻放在面前，直起腰来的时候，脸上便飞起绵延的红霞，端的是明艳生姿的好模样：

可秦珊珊再也没任何多余的事。

她只是看着杜云歌那一截来的、肤若凝脂的皓腕，默默在心底叹，真是欺霜赛雪，古人诚不欺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