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杜云歌和薛书雁以及诸位护法认真商讨之后，决定要轰轰烈烈大办婚事的原因之一：

然而在此时此地、位于众人目光中心的两人, 却完全没有闲暇想到那么久远以后的事。薛书雁握着杜云歌的手, 只觉两人握的手心有汗津津的，便低声：

“我此生……无论生死，总归定不负你就是, 云歌。”

有一人开先河，假以时日，便会有千万人随其后。

祝酒

薛书雁也发现自己说话的气好像不太对，可是她半偏过去一看, 便能从连绵不断、摇曳晃动的金线苏和垂坠来的珍珠隙中，看到杜云歌微微带着一笑意的面容。

“——二拜堂！”唱喜人声，立时便有侍女过来，在新人的面前

如果不看场景只听话语, 这压儿就不像是在大喜之日，有成竹的一方安心生怯意另一方；而是在面临什么特别难攻克的敌人的时候, 一方给另一方加油打气似的。

当年那胡汉相争、针锋相对的险恶局面，似乎还真的就是从妙音门门主杜云歌与名动天的“武疯”薛书雁的婚事这一天起，开始慢慢有了缓和的迹象。

“别怕。”

的，更别说现在外面还是这么个局势：

这便是潜移默化的功劳，这便是妙音门铸就的、让绷得仿佛一秒就会全线开战的局势得以息和缓和的开端。

很多很多年后，直到妙音门这一任最为传奇的门主杜云歌和薛书雁双双归隐山林不知所踪；直到天妙音和中原武林第一派全都传到了她的那个养女兼亲传开山弟杜晚手中之后；直到王朝更迭，战终究止息；直到这段历史终于完全变成了和平年代里，被教书先生们翻来覆去地讲得让人昏脑涨的故事，后人回想起这些事之时，才能慢慢地反应过来——

这样的世也不知还要持续多久，但妙音门现在为中原武林之首。既然是中原武林之首，那么它的所作所为、甚至在很多事上的态度，就能够无声地彰显它的立场，就能够拥有一定的影响力，就能够慢慢地改变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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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应该是一句很贴很可靠的话, 却因着说这句话的人是薛书雁，便生生地变成了冷冰冰的、半人气儿也没有的生嘱托。

上一秒还是刎颈之的好友，一秒就真的会将手中的利刃架在对方脖上；前一天还是山盟海誓海枯石烂永不变心的人，今天就要心生芥洽谈和离。

无彩凤双飞翼, 心有灵犀一通。于是所有的担心全都在此刻隐去了，在这举世无双的貌，连辉映满室的烛光都再不明亮，薛书雁意识地就脱而：

人人都在渴望不知什么时候会到来的和平，却又在心底嘲笑着自己的妄想，觉得黑夜和动委实都太过漫，丁儿希望的微光都看不到；可很多时候，只要有一微末的火，日后便能燃成燎原的、久的烈火，永不止息。

妙音门先开了这个胡汉不能往来的先河，那么日后当人们再在这条名为两族之争的鸿沟前瞻前顾后的时候，便能想起这一场惊动天的婚事，便能想起这一天的十里红妆，天作之合。

胡汉相争的局面尚未完全过去，人人都有可能因为这牢不可越的鸿沟而对另一族的人心生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