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之前就已经隐隐猜到了，直到我刚刚了个相当真实的梦，这才敢确定

杜云歌完全懵了。

“……师？”

这位妙音门的大师，绝对的行动派，于行而讷于言这一信条的忠实践行者，当即就把她给抱了个满怀。

这些事不把哪一件单独拎来，就已经很不好看了；更别提她还一脑儿地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薛书雁。如果此刻她面前的这个人，原本就对她的不作为有一分一毫的芥之心，有丁儿对她的意见和不信任，那么这些事兜盖脸地齐齐砸来之后，绝对会让两人离心离德的。

杜云歌连这事都愿意告诉她！

哪怕薛书雁真的要和她分开，她也已经从这段足够圆满的里获得了可以让她一直都去的勇气，绝不会再像上辈那样无依无靠，失魂落魄。

但是杜云歌在握着薛书雁的手，将这些事全都说来之后，竟然莫名地有了解脱。她意识地看向窗棂间依稀能瞥见的天空，只觉天地迥，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成为压在她心上的东西了：

然而就在她遵从了自己的心意，将杜云歌拥怀中的一刹那，这些纷杂的绪全都离她而去了。仿佛刚刚的千万绪压儿就没有存在过一般，只有心底还留存着魂牵梦萦的余韵。

如果不是真正喜一个人，想要和这个人过一辈的话，谁会在大婚前把这么关键的事全都说来呢？

明明只是这么一瞬间的、极为短暂的事，她的脑海里却已经转过了足够多的念；等薛书雁终于放开了她、开始对她说话之后，杜云歌恍然间便有“半辈都过去了”的错觉：

说实话，杜云歌乍然向她求婚之后，很一段时间薛书雁都有“不真实”的觉。

薛书雁觉得自己并没有失态，她只是刹那间神魂颠倒、不知今夕何夕而已：

专门回来为我奔丧，还害得你走火；而且我方才刚得知……何蓁蓁是我同父异母的姊妹，秋月满便是她的生母。”

结果她把这一串的话都说完了，却没听见薛书雁有半异常的反应，取而代之的是——

她在坦白这些事之前，其实已经设想过薛书雁可能有的各反应了，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于是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抬手，试探着开唤：

这个拥抱说不说短不短，但是在杜云歌的受，却也足够漫了。

薛书雁那一直都悬在半空中，飘在云雾里的心，才终于在此刻，踏踏实实地落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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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书雁刹那间觉得自己浑的血都了起来，伴着她心脏的动而汩汩动，刹那间便熨了四肢百骸。这一刹那她心底包的可以算得上真真十二万分的复杂，有对杜云歌的怜惜与疼，有对自己过分迟钝的怒其不争，有对那些知恩图报也果真来生再报了的人们的激，也有对何蓁蓁之的充斥着暴的毁灭……

她都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更好了碍于胡汉之别、要在杜云歌旁默默守候一生一世的准备，也好了心思败从而被驱赶去的准备。可是当这份她守候了多少年的珍宝蓦然掉落她怀里之后，即便是名满中原武林的薛书雁，也只能手足无措，恍如置梦中。

直到此刻，杜云歌把什么都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