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书雁看着杜云歌骤然睁大、带着满满的慌神的双，轻轻挽过一缕杜云歌那因为午睡而略有散、从发髻中脱落了来，垂在耳畔的发，心想：

“什么时辰了？”

是生是死，她都是我的云歌。

薛书雁看了看天：“再有一个时辰就要用晚饭了。”

她知杜云歌的心，如果这件事能放在心里憋到死的话，杜云歌就绝对不会再往外说半个字，丁儿也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于是她决定先发制人，反正这么多年了，她也不知“迂回婉转”这四个字怎么写，有事就问有话就说才是薛书雁的风格：

“我其实……有件事，一直瞒着师好久了。”

“师……”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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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毕竟这件事太难、太难了。多少恩夫妻至死都不敢谈“心”二字，人人都会有想要保存在心底的小秘密的，否则的话，也不会有“至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这说法了；更何况横亘在她们之间的这件事还如此离奇又荒诞，杜云歌哪怕最后什么都不说，也再正常不过。

说还是不说，到底说什么，说真话还是假话，全靠杜云歌自己主。

杜云歌不说话不要，这一说话，整个人就像是一刻就要哭声来似的。她用力地握了薛书雁的衣袖，断断续续地了好几气，就好像这个动作能够帮她从面前的人上汲取到勇气，来支撑着她把这句话说一样：

就在这短短数息之间，她的脑海里已经转过了十多说法：说是噩梦了也好，把她的世说来的话也会很有信服力，说突然心不好、只是想哭一哭以舒怀，薛书雁其实也会信的。

其实杜云歌还没完全醒过来呢，过度劳累后被行从梦中叫醒的人都会有这验，明明已经睁开了，但是魂儿其实还在跟周公手谈。她半睡半醒地着怔忪的睡，模模糊糊地问：

就差个正儿八经的大婚了，像洗漱更衣这亲密的事有薛书雁在前，哪儿还得着她们来？

但是在今天的这个短暂又复杂的梦境过后，她再也不会让杜云歌一个人苦苦支撑了。

薛书雁已经把心都捧给她了，她又怎么得到在这时刻，继续对她隐瞒呢？

杜云歌纠结了好久，心想会不会是她的师已经知了何蓁蓁跟自己的世渊源的事，所以要来安她呢？

然而她一看到薛书雁包着无穷的那双，原本想好的说辞、打好的腹稿便顷刻之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鬼使神差间她开，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极为明显的颤抖了：

杜云歌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她不到。

之前在议事厅和凤城谈完话之后，杜云歌的神便一直不是很好，自然也落了一直都会默默地守候着她的薛书雁里。但是薛书雁那时想的是“云歌有自己的考量，要是实在扛不住了她肯定会来找我”，便也就纵容了杜云歌把一切都揽在了自己上这一行为。

是，没错，不是死而复生还是回转世，哪说法都吓人的，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薛书雁心有所，便将她的手从衣袖上抓了来，握在自己的掌心，定定地凝视着杜云歌，一言不发地静候着她自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