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书雁依然在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底暗汹涌，似乎在等着她说些什么似的。然而杜云歌心里实在堵得很，即便她知，导致了如此混状况的罪魁祸首不是她，然而她却又是唯一一位知全真相的、这辈和上辈的双重受害者，说什么都不得劲，便只能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去——当真是苦都往心里吞——对薛书雁轻轻摇了摇，：

而且这事，是不能在外人的面前说的。再者，哪怕一旁没有这些听了她的吩咐、便开始忙碌起来的人们，杜云歌也觉得有十二万分的难言，百般困顿之，她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能说来，最后也只能微微一颔首，哑声：

薛书雁觉得杜云歌的脸已经差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致，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自己说的“没有事”的样。可是杜云歌本人不想说，她也不能人所难，只能反手握住杜云歌的手，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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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书雁抿沉思了一会，对杜云歌斩钉截铁：“要是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云歌说什么都不用。上穷碧落黄泉，我肯定要陪在你边的。”

“有劳师费心，我没事的。”

…往好听里说，是两人恩恩、眷侣；往难听里说，便是她小家气，当不得大事，上不了台面，平白就给妙音门丢了脸。

次日一早，杜云歌起床之后，意识地伸手往床边一探，便发现薛书雁在的那个位置不知已经凉了多久了。她慢吞吞地起床，更衣洗漱，便有侍女为她捧了一碗温度正好的燕窝上来：

“不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在这里的，别怕。”

“门主，这是薛师三更天的时候特意去小厨房嘱咐了，说是要炖给你吃的，能够凝神养气。快些趁着合吃了吧。”

两人已经离开了议事厅，妙音门弟也不敢离她们太近，杜云歌这才有了吐心声的契机——却又不敢多说，只得避重就轻，将满腹的苦涩和纠缠悄然了一来：

可惜薛书雁的这一番好意注意是要落空了，杜云歌现在是丁儿东西也吃不去，只觉倒胃，草草搅了几之后便把碗放在了一旁，问：

“我本想说，让师定要说话算话的来着……可细细想来，如果真的有什么都不好了、什么都走到了的那一天，师你又这么守诺，那可了得。”

“要请薛师过来么？门主的脸不是很好的样。”

“师日后还是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世事难料，如果真有言谶的那天……”

“薛师在习武堂。”侍女忧心忡忡地看了看杜云歌的脸，问：

“不必了。”杜云歌除了薛书雁之外，一时间谁都不想见；可是一听薛书雁在练武，她就要想起那个梦，再联想

杜云歌脸上的神轻微松动了一，像是要个宽的笑容来的样，可是最后还是没能笑来，这个表又来不及收回，便使得她的神更像是心灰意冷、神思倦怠的苦笑。

薛书雁很少一气说这么多话，连杜云歌都有惊着了。然而她一想起那个薛书雁拼着疾驰千里、走火，也要来带着她的灵位魂归故里的噩梦，便又觉得薛书雁这认死理的，可真是让人又心又心疼，便低叹一声，：

“师呢？”

“算了。师还是让我一个人静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