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凤城临门之前，杜云歌又叫住了她，嘱咐：

不知过去了多久，外面的天都明显地暗了来，寒凉的夜风悄然从窗里一渗，杜云歌这才发现，自己的已经因为保持同一个动作太久而血脉不通，发麻了。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师。”

她僵地活动了一手脚，不小心将手边的一个茶碗碰到了地上，昂贵的梅青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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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何此言？”凤城不解：“先不说不知者无罪，再说了，这又不是门主的错，全都是何家庄那一帮畜生自己的孽。现恶贯满盈，一报还一报，和我们半关系也没有，任谁都怨不到门主上的。”

“我也不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说‘门主心不好，你去陪陪她’，这样可好？”

“门主不值当为这小人费心，还请千万保重。”

【夫人临盆在即，与此护卫时间相近, 不逾两月。若护卫生, 夫人生女, 便以此代换；除此况外, 均将此记在夫人名, 取名何蓁蓁。】

心善, 必定施救。若得以救回，便顺势潜妙音门，留于此, 听我号令，不得有误。】

杜云歌撑着桌好容易稳住了形，对凤城低声：

哀莫大于心死，合该如此。

凤城斟酌了半晌，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血亲相残，手足讧，过分复杂纠葛的恨仇之，她为一个外人，说什么都不合适，分量也不够，到最后也只能讷讷地挤句苍白的关心来：

凤城一惊之，便立时向杜云歌看去，心想她们心思细的门主怕是要过不去这个坎儿了。果不然，杜云歌已面苍白，摇摇坠，白玉也似的手用力握桌角，指节都有了失血过多而发白、甚至发青的迹象，倒是更显得她的手丁人气儿都没有，活像个死了。

“你先去，我一个人静静。”

凤城领命而去之后，杜云歌这才踉踉跄跄、脚步虚浮地跌坐在了椅上。她甚至不用借着一旁的琉璃樽的反光，也知自己此刻的脸怕不是很好看，因为她最害怕的、也是最荒诞不经最令人反胃的那个猜想，在看到帛书上记载着的何蓁蓁的世之后，终于变成了现实：

此事断断不能细想。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何蓁蓁便果然是杜云歌同父异母的姊妹了。

如果何蓁蓁是她同父异母的的话，那么她上辈的那段婚姻……

怀了何墨的孩、又被在八月十五的时候扔给了杜婵娟的那个护卫，赫然便是秋月满本人了，还有什么比“妙音门里藏着自己的人”更有撼动力呢？何家庄夫人的孩只怕是个死胎，否则的话，何墨不可能把何蓁蓁记正房夫人名的，也难怪两人和离之后，何家庄夫人会把她留在何家庄——那又不是她的亲生，为什么要带走呢？

因为只要一细想，便要齿冷心寒，几作呕。

凤城也已经从这份帛书中，把当年事的真相给一地拼起来了：

【唯恐百年之后，此领受何家庄威势作，将其世记载于此，特此存证，以防万一。】

她看了看杜云歌的脸，小心翼翼：

杜云歌还是摇了摇，摆了相当明显的抗拒来：“我今天只想一个人呆着。别让人来找我。你让师先回去吧，不必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