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城，你近日是不是愈发不行了？因为何家庄庄主让我在你的万金红里放了曼陀罗。就冲着这一，我也觉得对不起诸位，所以打一开始起，我也就没想活命。只是万万没想到服的‘簪’竟然被你解掉了，我别无他法，也只能找个别的法来求死。”

“我也为难啊。”杜云歌叹了气：“这么多年来，怎么说都有在的。”

；一遭就要去了半条命，更别说来来回回上三遭了。

“既然是你和他人间的命债，那不我们之间如何，就都要偿；至于你偿完债之后能不能活……就全看天意罢。”

“可是这份抚养的恩再怎么重，也不应该重得过人命。为你而死的人有多少，我也追究不过来了，就问一句，那个给我们赶过车的妙音门弟和前任秦淮舵主的命，就不是命么？”

秋月满的边溢一缕鲜血，笑了笑，：“叛徒不死，不足服众，只是接来……便要额外辛苦诸位了。”

此言一，惊得夏夜霜当场便拍桌而起，伸手一探，面就沉了来：“不可能，我检查过这里的，本就没留给你毒药，你怎么还能——”

夏夜霜松开了她的手，对杜云歌摇摇，显然已经是救不得了：

杜云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坐去了她边

她的脸越来越苍白，只有边一抹红愈发鲜艳，两厢对比之，竟然有决绝的、惨烈的：“只是门主的好意……我怕是无福消受了，我已经服了毒。”

“门主是个善人，跟你母亲很像。能这样的决定来，也算得上凤城教导有方了，我心甚。”

每个上去钉板的人都会先被废去武功，避免她们耍赖用真气护；就算有人运气好，真的能完钉板活来，也不过是十分之一；只是就算有命活来，能撑过接来的发烧和伤化脓的，从当年妙音门创立到现在，数一数也不过两只手就能数清楚的数，可是真真的百里挑一。

所以钉板这个事儿可真是微妙得很：

“是胭脂。”秋月满阖上了，缓声：“我生吞了一整盒凤城的万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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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早些告诉我，我还能救得回来。曼陀罗掺胭脂里之后本来就没什么毒了，要不也不会用了这么多年才不好了起来。可是她是生吞去的，而且和未尽的‘簪’毒混合在一起，便愈发猛烈了。已经发作到了晚期，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秋月满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几近气音了，扔来的消息却把在座的所有人都惊了个肝胆俱裂、魂魄不稳，想来也是能信的：

夏夜霜怒：“曼陀罗在我这里又不是什么剧毒，何至于让你一心以死谢罪？！秋月满啊秋月满，你、你简直就是一心求死！”

秋月满突然就笑起来了。她看着杜云歌的神欣得很，就好像杜云歌刚刚说的不是什么能让她受尽折磨的罚似的，缓声：

说是宽松理吧，倒也算得上是宽松，因为这可是给了个活命的机会呢，只不过到最后能不能活来还是要看本事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嘛，能活命就行，他什么破相不破相呢；说严的话也是真的严，钉板这么九死一生的选择还真不如直接自裁来得快，好歹不用遭罪，也能留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