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早逝的话，妙音门再无后继之人，四位护法又日渐年，难以支撑大局，等他们再来说什么‘生恩养恩’的瞎话来讨要师的时候，师纵使武功盖世，也难抵千夫之、积毁销骨，还不是要跟他们回去？”

等到秦珊珊的影完全消失在远林立的铁骑中的时候，杜云歌这才松了气，对薛书雁：

“太好了，师，你不用被乌扎卡族的碎嘴的家伙们说成叛族了——”

然而这人忽略了一，站在妙音门门主边的，还能有什么人呢？

“我也就来迟了一步……甚至当年我们三人一同在忘忧山上的时候，我也不是不在，也没有先来后到之分，也没有亲疏远近之差，你为什么就是要选择她呢？”

秦珊珊的双嗫嚅了一，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可最后还是没说来，只是对杜云歌笑了笑，：

她从腰间掏个酒，掉之后将酒倒了个底朝天，这动作那叫一个一气呵成，怕是最老练的酒徒也就这个样了。等秦珊珊将一整袋香醇的酒饮尽之后，有不少酒都溅到了前，她却浑不在意，甚至还意犹未尽地晃了晃，直到确认这里面什么都倒不来了才住了手，笑：

“我也很是奇怪，圣女姑娘，你怎么就要来带走我呢？”

“我不拦你，小门主。我就是来看看你。”

“好了，人看完了，那我就走了。”

然而秦珊珊是真的没有这方面的绪，倒不如说，她完全就是没想到这一，仅凭着一腔血追上来的而已，被杜云歌乍然破之后才恍然大悟：

“乌扎卡的圣女，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小门主真是好狠的心啊。”

她话音未落，便听得耳后有一相当迅疾的风声传来，可见是凝聚了毕生心血的、倾尽全力的一刀，快如闪电，完全没有收刀变招的半余地，看来定是要将她这个妙音门门主斩杀在这里了！

秦珊珊哪怕被杜云歌都这么说了，也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而且是真的没有，反倒有委屈的觉了。

她地看了杜云歌最后一，随即揖了去，就好像她率着乌扎卡族的铁骑千里迢迢来，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来单纯地最后的告别一样，说话的时候既带着那永远挥之不去的笑意，却又有茫然和委屈的意思了：

“是我欠考虑了。”

杜云歌被她这神来一笔给问得怔在了原地，良久之后才摇摇，：

他快，可是薛书雁

除了那位名声远扬、神鬼没、不近人的板上钉钉的副门主之外，还有谁能享有如此殊荣呢？

“你无非就是因为没能抢得过你的表，所以心怀不甘而已。可是圣女姑娘啊，这普天的如此之多的事，怎么能事事都顺遂你的心意呢？总会有那么几个你得不到的人、你无法拿在手里的好东西，你不能看见什么都去抢……你得学着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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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本来就只有妙音门可以呆了……”

喜怒哀乐诸般绪中，唯有波动最大的哀和怒这两绪，哪怕已经城府颇的人在乍然被刺了这么一的时候，也很难不任何痕迹地掩饰去。不是从抿起的角，还是从微微翕张的鼻翼，都能看来此人被掩盖在波澜不惊的表象之的真实的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