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后有何打算？”

“先生……”

他跟那个小侍女说话的时候, 一句话没过气来, 倒先把自己给搞得差一厥过去了，半晌之后才好容易理顺了气息，继续：

侍女忍着哽咽从旁边的木箱里翻了半天，才翻了一把刀刃上满是铁锈的刻刀。她用这把刀从箱上削了一小片木来，正准备往上刻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这么些年来，她竟然不知这位先生的名字。

“准备一，小门主。”

代代门主的积累抹掉了，这让我这个门主都有替她们打抱不平了呢。”

侍女红着眶拼命摇，估计也知此人大限将至、病膏肓了, 在如此不祥的预的压迫之，她竟然半个字都说不来，甚至只怕自己一没能咬牙关, 那断断续续的哽咽声便要从咙里逸来了：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等回去之后我们一起去看。”

他顿了顿, 阖上了睛, 似乎光是睁着睛看人说话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对他来说便是要耗尽许多气力要去的难事了：“只是临走之前，劳烦你给我刻个牌位。”

“别哭。”琴师轻轻伸过手去，拍了拍小侍女的背, 低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本来就活得宁折不弯、傲骨铮铮, 和胡人这边颇为格格不，要是我这几天一个没撑住去了的话, 以后还有谁能教你怎么说话、怎么立呢？你还是趁着妙音门门主没有离开之前, 赶去投了妙音门的好。”

两人协商完毕的一刻，秦珊珊便陡然掀帘而，生生地完全忽视了薛书雁，对一旁的杜云歌：

她在掠过某个堆满了杂的帐的时候，突然停了停脚步, 因为从里面传来的赫然便是白日里见过的那位侍女和琴师说话的声音。只是那位琴师的嗓音愈发嘶哑了，连她这不于医术的人都能听来这声音的主人怕是命不久矣，现在就靠最后的一气吊在那里就是了：

当晚杜云歌果然和秦珊珊一起去了阿扎特的帐那边。两人一走远, 薛书雁也便跟着纵跃起, 形轻捷又灵巧地跟着她们消失在茫茫的夜里了。

“你想去看，我就陪你去找。”薛书雁从来就没怎么拒绝过杜云歌，更何况逗得好像有狠了，自然要赶应和着，杜云歌说什么就是什么。莫说区区一个妙音门的宝藏了，哪怕杜云歌要在此刻说天是方的地是圆的，薛书雁也会同意的：

千古·二合一

——这便是胡人罕见的明之了。

“咳咳……咳，姑娘, 你……”

“今晚我的叔父阿扎特就要娶第十六个……也可能是第十七个妻了，人在大喜的日里总要不择言地说那么话来的，我倒要看看这人会不会喜极失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照乌扎卡族的戒律，若对圣女有不敬之意，便可付老理，轻则拘/禁十天半月再剥夺分财产，重则有血光之罚。要是他真的嘴上没个把门的锁，什么都能往外说的话，我们就能省事了。到时候我把他扭送去老那里，你们就赶拿琴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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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来，和汉人争斗已久、都斗了那么经验的胡人们自然知埋藏在汉人们那温良谦恭的表的倔劲儿，这也是他们永远都想不明白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