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好之后她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别说，还真有那么薛书雁的风范，便滋滋地把梳又回了这姑娘手里，发现这姑娘竟然还有说去的趋势，便终是打断了她的话，淡淡：

杜云歌叹了气，觉得她的薛师要是在的话，哪儿还用得着她自力更生呢，便把梳从侍女的手里轻轻来，自己给自己绑了个薛书雁之前在峨眉的时候给她梳的那个尾。

一时间她急得泪都在眶里打转了，然而就在她泪朦胧地看向杜云歌的时候，杜云歌突然神一凛，不轻不重、不偏不倚地往她膝盖上踢了一脚。

想来也只能怪这世。

这姑娘一看就是个不能一心二用的主，跟杜云歌说起话来就忘了手上的动作，愣是把本来要给杜云歌梳的那把角梳都在盆里洗得锃光瓦亮了，也到底没往杜云歌的上梳半，倒不像是来给杜云歌梳的、像是专门来洗梳的了。

“可是我妙音门门规大得很，‘凡上得忘忧山者，便与山诸事均无系’，想来天之人都该听说过那么一丁的，怎么反倒是我派护法的胞兄对此罔顾起来了呢？”

“向门主求救完全是我的私心……请门主恕罪，莫要理我的胡言语，就当我没说过这些浑话中不中？请门主千万、千万要去看一看先生啊！”

——杜云歌这一手的是真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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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这是妙音门门主的帐么？”

杜云歌的脸平静如一潭池，完全没有什么变化，这姑娘看着杜云歌的绪如此淡然，心想坏了事了，妙音门门主可能真的要照门规行事了。只是人家堂堂一门之主，要是照门规行事，倒也合合理，没什么能苛责的，她又能怪谁呢？

“先生并不是要让妙音门门主救他，只是有件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告诉门主而已！”

“也不是没想过要让行脚商给门主捎个信，但是能前往外的行脚商大半都是男的，一听见‘妙音门’三个字就脸剧变，往后就对我们避犹不及了，哪里还有传信的机会！还好后来圣女玛依拉看中了先生的琴技，又请他来养护着那把琴，还天天跟他学诗词歌赋，先生才有了容之地，可圣女一走，乌扎卡族的那帮人就又苛待起他来了，这才不到三月的时间……先生便得了痨病了！”

这侍女才发现自己说的话不仅没能帮到她的先生，反而让妙音门门主误会了什么，急得大冷天的，额上发来的汗都密密麻麻的了：

“先生本来就弱，乌扎卡族又不养无用之人，无非也就看在先生曾经教习过圣女一汉人的本事的份上留着他罢了，至于什么延请医师看病的事……想都不敢想，幸好老天有，把门主给送来了！”

刚来的时候还天天念叨着一定要在有生之年见到门主，后来被胡人们给整了一顿之后便不再多说话了，一直往外传的信也传不去，胡人把守字纸之类的东西可把守得严着呢！”

不愧是好生看过凤城藏书的人，这一脚踢得那叫一个巧！恰恰就打在了膝盖弯里藏着的那上，侍女顿时就觉得双无力，一就摔在了地上，正当她着泪看着地板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男声就在帐外响了起来，还带着大病中的虚弱，有气无力的很，却还是撑着，一字一句都要用标准的汉话说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