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好好将养着，以后留的疤还能轻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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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书雁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踉踉跄跄、走一步就要半跪来歇一会了，急得杜云歌又有想哭的滋味了，但是她要是真的在这里哭了的话，那可就真的只是个什么都不成、只会添的废不说，没准还要在这里把薛书雁的一条小命给葬送掉。她咬着牙关，拼命地眨眨，自把即将夺眶的泪给憋了回去，试着把薛书雁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半扶半搂着她哽咽：

“我以后再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跑去后山玩了……是我不好，是我对不住她！咱们有没有什么上好的伤药？快给她用上……”

——谁都没有看见，薛书雁的神在杜云歌脱而如此赤诚的、毫无保留的一句关心的

全妙音门最于医术的夏夜霜手果然不凡，哪怕脸板得比十天半月都没有刷过的锅底还要难看，手上的动作依然迅捷又轻柔，就好像是蝴蝶振翅一般，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把小小的薛书雁给包成了个粽：

——像薛书雁这样的混血的命，在很多人的里是委实算不得命的。连年幼的、在忘忧山上大，理应对山的这些事都无知无觉的杜云歌也在侍女和弟们的闲谈中偶尔能听见一些。

徒蒙人之表象，里实乃禽兽，所作所为令人发指，教化无用，非用兵不能止也！

暗雪甚至连门派最基础的东西都没传授给她，否则的话，就以薛书雁练武的天分，哪怕只是学了几个月，那也不至于连杀一狼都这么狼狈。

她的最后一句话还没能说完，就被自己打的一个哭嗝给直接憋了回去，搞得凤城一时间都不知是先心疼她还是先被她给搞笑、还是先心疼薛书雁给薛书雁拿药的好，最后还是夏夜霜虎着脸打了盆清来给薛书雁上药，一边上药一边慢慢地皱了眉。

“为什么要包扎？”

最后杜云歌还是用她那半吊的轻功勉带着薛书雁回到了妙音门，一门就搭搭地哭了起来，指着薛书雁背后纵横错得那叫一个万分彩的血模糊的伤对凤城哭：

“抓，我带你回去。”

“……我错了！”

汉人这边对混血们的态度还会好一，最起码有个儒家的仁义之的遮羞布在那里挡着，不好得太过分，但是胡人就不一样了。胡人把混血捉去和羊之类的畜生养在一起、等放牧的时候还会把他们和牲畜赶在一起去吃草、尤其是在短暂驻了中原的那段时间里，用人来脚踏、拉犁、拉车之类的丧心病狂泯灭人之事简直一言难尽，这也成为了不少人在攻讦胡人、一力主张对外用兵的时候最喜选用的理由：

杜云歌心想受了伤要包扎起来不是常识吗，要是就这么放在外面不的话可能要发炎化脓人命的，结果她张了张，却又猛然想起了什么事，最终还是没能说来。

杜云歌当时虽然小，但是之心便可见一斑了，一听见要留疤，天爷，那还得了？便急急追问：

薛书雁开说话的时候，那完全异于中原人的、带着明显的后鼻音的胡人的觉便更为明显了：

“夏护法夏护法，我知你最厉害啦，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上不要留疤来？她这么好看，要是留了疤该多可惜呀，以后还怎么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