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歌也是这么想的，能跟薛书雁讨论这个话题本来就是意料之外的、足够令人开心的事了，而人在兴的时候，说起话来是嘴上没有把门的东西的，一不小心就把最大的真心话给说来了：

不过就算薛书雁心里都把何蓁蓁腹诽得从到脚都没个好了，也不会在面上表半分来的，只是沉默着了，看上去可真是个稳重可靠又寡言安分的样，然而这副样也险些被杜云歌的一句话给得破功：

她为什么用这神看我，难不成云歌其实还是想嫁人的？想嫁的还是何蓁蓁这人？！这么一想也不是没有理，是心非这事还真的蛮有可能发生在云歌上的。不成，我要阻止她，何家庄庄主可不是什么良。

“我还以为你喜那样的人”这句话，是薛书雁万万说不的，毕竟她和杜云歌的关系还没亲密到能够毫无芥地讨论自己中意的人的类型是什么的地步。

杜云歌：……等等师，要不你以为我刚刚想说什么？

她俩大瞪小互相看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们好像要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这其实蛮好笑的，就跟“两个手帕在说着什么亲密话儿、又得小心不要冒犯到对方好像很喜的那个人、结果说到最后发现其实这两人讨厌的人是同一个”的那觉一样。

然而杜云歌以为自己的薛师已经完地理解了她的神所传达的意思了，所以正当她准备就着“何蓁蓁可真不是个玩意儿”这个话题开展去的时候，就听见薛书雁又开了：

——但是她可以换个方式表述来啊。

“何家庄起家的就不好，纵有百余年传承，说到底也终归是山贼土匪之类的末集合，比不上我们妙音门百年传承、家清白。”

妙音门门主的师、妙音门的副门主，威名远至外的薛书雁，怎么可能真的是传说中不人间烟火的冰冰冷冷的没人气儿的家伙？她肚里的弯弯绕绕可比谁都多，要不怎么连杜云歌这样的傻大都知，何蓁蓁最怕的人——不是在武功方面还是在计谋方面——就是薛书雁？

杜云歌奇：“薛师你以为什么？”

“云歌，何家庄庄主并非良，你不要被她所迷了。”

薛书雁半敛着睛，好似无意提及般地开：

薛书雁：……她不是你这样的正儿八经的好看。那是媚骨天成，我怕你被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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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老天作证，杜云歌可真的没这个意思，她只是想表达一例如“我就算要嫁人也死都不会嫁给何蓁蓁这坏胚的”、“师你竟然还能记着我不想嫁人这件事我真是太开心了”这样的绪而已。

要不怎么说有些人的睛是真的好像会说话一样呢，她就这么一个神，就能让薛书雁本来就弯弯绕绕一都不少的心里立刻就像是被了更加杂的一大团东西去一样，刹那间各各样的想法一脑地涌了上来：

“……以为你无意婚姻之事。云歌今天不是还说过不想嫁人的么？”

只不过杜云歌那神奇的脑回路就算重活了一遍也没有半即将改善的迹象，表现在她举动上的时候就是她睁大了那双波光转、令人心醉的桃，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薛书雁。

“什么呀，她还没我好看，师本就不用担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