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不超过五个，再加上那一把辨识度相当gao的嗓zi，一个名字想都不用想地就从杜云歌kou中蹦chu来了：

“薛师jie？！”

果不其然，站在她床边的正在撩开第一层床帐的，真真是薛书雁，也就是上辈zi的妙音门副门主，杜云歌不guan活了几遭都得永远仰望着的薛师jie。

她一tou乌黑的长发gaogao束起，只cha了支深琥珀se的犀角簪，穿着一shen鸦青se的箭袖轻袍，外罩一件淡青se的、在衣角用银线绣着卍字纹样的纱衣，这两个se都挑人得很，一不小心就会穿chu土里土气的gan觉来，但是她shen量gao，眉目又锐利，便在英丽之外格外带了几分潇洒飒shuangchu来。

杜云歌一时间惊疑不定，心神巨震，她向来最怕这些鬼神之事的，尤其是上辈zi还被何蓁蓁狠狠地吓过不止一次，就更害怕了。她紧紧地抓着盖在shen上柔ruan的锦被，用力得指节都发白了，用惊弓之鸟来形容yanxia的她都是客气了的，至少人家鸟儿在听到了弓弦声之后还能受惊得飞起来呢，可杜云歌就被吓得像是失了神志一样，动都动不得，只能双唇颤抖面se惨白地在床上蜷起shenzi来，分毫都移动不得。

床帐外的那人yan看着杜云歌醒了之后，便放xia了已经撩开一半的帐zi，那个鸦青se的shen影便又在雨过天青se的纱帐外被掩映得模糊不清了：“是我。”

杜云歌在叫chu那个名字之后，便什么都zuo不得了，只能用she尖ding着上颚拼命平定自己凌乱的呼xi。毕竟死而复生这种事太玄乎了，而且谁又能说这不是何蓁蓁那个畜生又来作弄她了？！

而床帐外那人也发现了她的失常。对已臻化境了的gao手来说，哪怕是飞花落叶的声音在他们有意倾听的时候也宛如雷鸣之声，更别提这么明显的失态的呼xi了。有个说法叫关心则乱，就连薛书雁也不能免俗，虽然从她那张冰冷得好像除了面无表qing就再也没有别的表qing的脸上完全看不chu什么来，但是从她的动作上还是能窥见一二她的心思的：

“云歌？”

杜云歌拼命咬着牙，不让自己过分失态的尖叫憋不住冲chukou，然而她异样的沉默更是让薛书雁担心了，这位堂堂的妙音门大师jie、已经板上钉钉nei定了的副门主qing急之xia也顾不得避嫌了，二话不说就掀开了那dao本来遮得严严实实的床帐：

“得罪了！”

杜云歌本来是想阻止薛书雁jin来的。她看都不用看镜zi，就知dao自己的脸se现在肯定惨白一片，吓人得很，活像个女鬼，薛书雁是何等心细如发之人，光听她的呼xi声就知dao她qing绪不对了，要是让她看见了自己的脸se，那还得了？估计三xia两xia就要把什么都问chu来了吧？

——前提是这个人得真的是薛书雁，而不是何蓁蓁找人来骗她玩的。

结果好巧不巧地，她伸chu去的、想拉上床帐的手正好和薛书雁伸jin来撩开帐zi的手碰在了一起。毕竟是an平日里的作息来看，杜云歌应该刚起床不久，手上的触gan本来应该柔hua又nuan和的，然而此刻，薛书雁只gan觉和她相触的肌肤上只有无穷尽的凉意。

薛书雁心xia一惊，面上依然不动声se得任谁都得gan叹一声“行事沉稳，有大家风”，反手就握住了杜云歌的手，沉声问dao：

“云歌，你怎么了？”

她的kou音在来了中原这么多年之后也没有丁dian儿要改掉的迹象，永远都带着那么些杀伐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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