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桌面上，带着丁油渍。

陈穷伸着脖仔细看，摇了摇。

“南直隶行养辣椒，观赏亵玩，近月来才有胆大的将辣椒果实菜。”蔡微。

“什么味？”

“你自己尝，很呛人。”蔡微又从碗中夹起一碎末，送陈穷中，陈穷抿了抿，便一吐在地上，喝了一酒漱。

“难吃。”他把自己面前的米粉推给蔡微。

蔡微看着陈穷雪白肌肤和清亮神，心神微恙，这顿饭自正午吃到傍晚，米粉与鱼鸭，他吃第一便没了兴致，不是不好吃，只是他没心品尝，前佳人秀可餐，一筷一筷呆呆的夹，呆呆的吃，如同嚼蜡。

夕躲到独秀峰后了，被染成金黄的靖江王府渐渐隐到光后的黑影中去。

一个老妪提着一篮菱角，蹒跚走店中，问了几人‘要不要’，人都摇，直到两人这桌。

蔡微恭恭敬敬起作揖，抱歉‘不要’，到陈穷时，这痴少年认认真真的拉过老妪篮，在菱角中挑选半天，蔡微有意劝他不要调笑老人时，陈穷拿起一个特别古怪、如同老树上的树瘤一般的菱角，惊喜：“我喜这个，这个与其他菱角大不相同，这世上千万个菱角恐怕也找不如此古怪的了。”

老妪要一文，陈穷却：“不能卖这么贱。”

他解腰间玉牌，送给老妪，老妪又惊又喜，连连谢离去。

饶是蔡微这样端正之人，也忍不住说了他一句‘傻’。

陈穷拿着古怪菱角，神晶亮，理直气壮的反驳：“我喜少见的东西，千金难买真心欣悦，你看，像不像一只貔貅？”

他伸胳膊，瘦削白皙的小臂自月白绉夹袍中了来，蔡微一时呆了，凝视许久，直到陈穷将菱角在他的额。

“哈哈……”这少年笑，“我问你话呢！”

“呃……不像。”

“你有小刀没？我穿个环挂在腰间。”陈穷活泼的起，挪了挪凳又坐。

“没几天就要发臭。”蔡微告诫。

陈穷神落寞去，想是蔡微这话动了他的什么心事，蔡微心暗自后悔，看着前少年咬着齿，原本明媚的睛如今垂睫，心中揪痛。

天完全黑来，江上星散小舟，渔歌唱晚，两岸星星的灯火光亮，远近人家饭的香气飘来，两人坐在窗边，一抬就能看见满天星河。

“以后还能再见么？”陈穷过了一会，缓过劲来。

“明天么？”

“以后。”

“明天我还来这。”

“空无凭，你留给我一件信吧。”陈穷像是街边货郎，正与买主讨价还价一样，十分市侩。

蔡微将怀中二十余两银一并掏了来，放在桌上，“压钱在这，你总会相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