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连掉了一针都能听见。

邹佳木老实站着，观鼻鼻观心，不动声得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肩挂满了勋章的南军区上将。

年经轻轻而居位，以不世军功立，上却毫无那战场上铁血军人的杀伐气。

他的穿着相对份来说非常休闲，甚至有些随意了。是那淹没在人群中不会有人回看的普通款式，奈何他整个人的气势不同凡响，打破上社会“先敬罗衣后敬人”的传统，生生的叫人对他一不起的货肃然起敬。

他的脸庞也不如传统印象中的军人那样气，反而有一些文秀的觉。低着翻看东西的时候，纤的睫垂，在橙黄的迷离光照，脸上投半圈剪影，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无害的乖巧。

跟传闻中铁血征伐的将军作风相差胜远。分不清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只是样给人看的。

邹佳木心里想，好家伙，看来大家都是一路人。一个人把自己扮得不显山，一个把生意得不显山。

“邹老板真客气，给我这么厚的一本册，什么意思？让我像古代皇帝一样翻牌选妃吗？”

江凭之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的样，但邹佳木愣是从中听一丝隐而不发的威严，仿佛万钧压于，压得他抬不起来。

“上将大人对鄙店多有照拂，早就应该表示谢了。这些许小意思，都是邹某人该的啊。”

他说完，示意手送上一杯茶。江凭之伸手拿起，先揭开盖嗅了嗅，微微蹙起眉；然后他用两手指挲一杯，映着日光灯眯起睛观察一光溢彩的杯面，倏然一笑。

——邹老板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杯里的茶只是普通的碧螺，这不是重。重是他手上的杯，那可大有讲。

邹佳木送上的看似普通的小瓷杯，竟然是曜变盏。

建盏曜变，建窑所烧，取自东瀛词汇，因它在太的照耀能呈现日状的光彩而得名。据说完整的曜变盏成品全世界只有三只，真真是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也不知邹老板是如何搞到的。如此神通广大，恐怕连专门搜罗四方珍宝的勘探司也自愧不如。

“因为邹老板是聪明人，我也乐意和聪明人建。”江凭之徐徐笑：“你开了这么大的场，树大招风，需要一个有力的后援；而国际局势越来越不稳定，南方军区需要大量的资补给——你来我往，互利共赢，这是一桩很好的易，邹老板不必如临大敌，送上这样的大礼，江某消受不起。”

如此电光火石间，区区一番话的功夫，两方立场已明，化戈为玉帛，可以坐来好好开始聊了。

邹佳木知自己达到了目的。

如今南方北方政权对立，战火随时可能蔓延到这一带。与其等到那时候上将带着他的大兵公然来抢资，不如现在就达成协议，帮自己找好靠山。

或许能成就一番“富贵世求”的壮举。

他是何等明白人，也不破彼此的心意，只是笑着收回曜变盏，殷勤得再次送上一本册：

“这个上面的不一般。上将大人可以好好看。”

江凭之随手掀开封面，映帘的是一张照片。

在看清照片上人的面容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屏住了呼。

照片上那人，眉目生得相当清楚，透一惊心夺魄的。江少将虽然不是连丛之辈，但阅过的人多得数不过来，从来没有一个能像前照片上的这个人带给他如此烈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