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岚山在镜前觑右看，用拇指轻刮粘着胡须的上与颌，自己也颇满意。一回，看见韩光明也在化妆，吓了一：“你化妆什么？”

“我也要去！不跟着你，我不放心。”韩光明正弓着腰，对着镜认认真真地往自己上粘假睫，抹胶、睫的动作十分熟练，还像那么回事儿。他边整理着，边说，“再说了，没我的钱你也混不去。”

随话音落地，睫也粘好了。垂遮挡住大半张脸的手臂，韩光明猛然回眸，冲谢岚山眨放电，掐着嗓：“老公，好不好看？”

前冷不防现一张姹紫嫣红的脸，谢岚山险些被一空气活活呛死。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聊斋志异》，什么赤如盆、怪狞如鬼，反正丑恶不可言状。

韩光明生得矮，加之胖得脱了男相，其实如此打扮倒也不算违和。两个人的衣服都是现买的，为扮好女人，他特意换上了一袭酒红的丝绒裙。上汗又又黑，猪鬃一般，裙掩去了这样两条，又将他一凹凸不平的裹得之又，活脱脱就是一截慕尼黑香。

韩光明的计划是他俩扮一对有特殊癖的夫妻。毕竟这家畸形秀俱乐可以提供服务，甚至可以用各残忍手段对服务者行待，愿意费重金买这项服务的，想来都是些有钱的变态。

也亏得他兜里有的是钱，钱能通神，也能买通俱乐里的保镖，总之，他们成功混了去。当着外人的面，乔装打扮的“夫妻俩”故作亲昵地贴面亲吻，看着确实像个多金又丰腴的富婆，豪掷千金地带着自己英俊又变态的小丈夫来找乐。

左亲一右啵一，韩光明突然樱一噘，径直冲着谢岚山的嘴就欺过来。为免馅，谢岚山推搪不得，只得着迎上去，与他嘴对嘴地又亲了亲。

侍者收了大笔小费，微笑着在前领路，带着他们往秘密包间里走。

谢岚山怕被人识破他俩是假冒的，只能始终挂着微笑，极小声地在韩光明耳边警告：“再亲我就宰了你。”

大约是释放了骨里某天，韩光明竟很兴，一路挽着谢岚山的胳膊，扭腰动搔首姿，还贴在他耳边说：“我那么，你不想亲我吗？”

谢岚山微笑不变，嘴不动：“我想死。”

不比外的酒吧霓虹闪，气氛烈，俱乐包间光线幽暗，不为人注意的角落里迸发几束诡异的红光，似在对这房间里的一切行着切割与镟绞。

四周充斥着大麻与各奇异草药织的异香，谢岚山打从跨俱乐大门就能听见低低的哭声，那哭声连绵不断，如诉冤屈。

一直绪颇的韩光明也终于被吓着了，他挽着谢岚山从这些纷的红光线中穿过，偶一侧，看见一束红光投向谢岚山的脸孔，就像往他脸上飙上了一注鲜血。

提供这特殊服务的共有二十来号人，有男有女，女更多一些。他们都有姣好面容与鲜活胴，饱尝恐惧的日日摧残，用以满足着世间最暗与畸形的望。谢岚山看见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年轻女人，她半赤，后背的肤表面已被一酸大面积地毁坏，像蛇一般布满鳞纹。

女人意识到有人注视自己，猛地扭，冲对方龇牙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