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关心的问话了回去：“你现在应该叫我队。”

不待凌云回答，他对颂萨说：“谢岚山早就被逐蓝狐队了，在重案组也已经停职了，他不是我们当中的一员，他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警察，你们不用对他手留！”

一行人回到警局，颂萨向局康泰汇报了案，捎带着蓝狐队员之间的那些纠葛也细靡遗地禀报给了自己的上司。

康泰跟他孪生弟弟康信截然不同，康信老实讷言，不擅际，而康泰最大的本事就在嘴上，一应付的官话说得相当敞亮，他要颂萨对外传达自己的态度，全局警员务必集中心力，与中方默契合，尽早把人找回来。

老警察前脚离开局办公室，后脚康泰就给关诺钦打去一个电话，他压低了音量：“中方已经派人来了。我安排金牙去理掉阿彻，没想到现在金牙都死了，局势很复杂，手上的那些人不定能安全运去。”

穆昆被中缅三方剿灭之后，关诺钦顺势占了穆昆原先的地盘、侵吞了他的余，为免重蹈覆辙，加之传统毒品生意也日渐难，倒也还算安分。他的势力大多在泰国境，不仅与警方勾连不少，也与当地的富贾商关系密切。

关诺钦的意思是，一举一动牵系全局，找人就赶把人找到，死的活的都可以，别夜梦多，最后让人把自己的人生意都给端了。

关诺钦的担心不无理。他们贩卖的女或工虽大多来自缅甸与柬埔寨，但也有像那大明星温觉那样从中缅边境行绑来的，只不过家人都不知为何走失了，当地警方也没往跨国人贩卖犯罪上想。康泰想了想，微微一笑，要让蓝狐的人查不到消息也不难，直接叫他们窝里斗就好。

他说，由他给上打报告，就说他们的警察在我们这儿杀人了。

康泰刚刚收线，就看见康信从门外走了来，对方在他目光的示意合上了门，脸上微有忿意。

这是很奇怪的一对孪生兄弟，明明生着同一张脸，气质却截然不同。弟弟壮邋遢，哥哥却致得过了分，发永远油光闪亮，两颊像被剔了一层，也瘦得有些突兀，一张脸便显得猾。因此兄弟俩同在一个警局工作，也从没有人将他们认错过。

康泰对这个不听话的弟弟很不耐烦。他一直希望他能去为关诺钦卖命，凭他的手混模样不是难事，这样兄弟二人通吃黑白两，权势地位自然就更巩固了。然而康信却死活不肯丢掉他警察的工作，宁愿守着这微薄的薪与他那个快病死了的女儿。

另一方面，康信也一直知哥哥跟目前金三角最大的毒枭关诺钦勾连不清，知那些失踪人的悲惨场。他怒目瞪着他，冷声：“你收手吧，你已经挣了你半辈都不完的钱，为什么还要害那么多人？”

康泰一不看自己的弟弟说话，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你又比我到哪里？你为了女儿，我为了钱，我们一母同胞，都不是好人。”

康信无话可说。他确实为了女儿，只能任这承诺蒙了心，糊了，听从阿凉那边的摆布，些他不愿的勾当。尽每一次他都焚以火，被这两难的抉择来回拉扯，被良心炙烤得痛苦不堪。

康泰乘胜追击，忽地伸手将左边袖一撩，手臂上一片可怖的烧伤疤痕。

那是兄弟俩还小的时候，家里突发大火，哥哥为了救他，被伤了。

康泰暗示着弟弟对自己有所亏欠，接着便拍了拍他的脸，用傲慢与鄙弃撵他去了。

案没有绪，心烦意，康信拖着疲惫躯离开警局，从路边买了些熟带回去。他开门而，轻喊了声女儿的名字，无人回应，想来是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