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龙跃：“我怎么了？”

“你问我？”陶队一大早赶来医院，还没吃早饭呢，三解决一个馅的大包，鼓着一张嘴说，“一个路人见你倒在路边，就打了120送你院了。你怎么回事？是被谁袭击了，还是疼又发作了？”

谢岚山仰后靠在床，蹙着眉，陷沉思。前些日忙着查连环杀案，没有把关于穆昆的线索及时上报，如今细细回想一，好像打从腹纹了那两个字母的郞俪开始，这个人就魂不散地缠在自己周边了。

陶龙跃不知谢岚山一脸沉地在想什么，想到“人不过饭”的至理名言，问他：“饿不饿，要不去医院堂里给你买粥来？”

谢岚山闻言倒是有了反应，转过，目光非常不善意地拢聚在陶龙跃的脸上。

他没办法不去想穆昆的话。“缉毒火三角”里有叛徒，不是陶军就是刘焱波。从上讲，他当然更倾向于怀疑刘焱波，但如果是陶军呢？十来年前他盛极而衰，明明都快升职了却忽地撞车断，几乎一夕间就葬送了他的公安生涯，肇事者没抓到，现场的警都说事故起因蹊跷，本是可以避免发生的。把林林总总的旧事归拢起来想一想，又想到那日老刑警朱明武说的话，谢岚山越发不确定，这十来年亦父亦师生的谊，到底是真是假。

陶龙跃瞧着谢岚山是在看自己，可这神冷淡陌生，又像透过自己看向了别，忍不住喊他一声：“阿岚？脑袋磕坏啦？”

这就是疑人偷斧了，以他现的心境看谁都像是门徒。捺自己波动不定的怀疑心，谢岚山自我提醒：没准这是穆昆的离间计，他本就没查“门徒”是谁，却故意用这一番模棱两可的话把清搅浑。

如是一想，心开朗一些，谢岚山换上柔和的神看着陶龙跃，打趣说：“看你这人逢喜事智商低的样，跟苏法医好事儿近了？”

果然，陶龙跃垂眸挠了挠，黝黑面孔上还泛两朵海棠红，似乎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打算这个月就把证领了，也没必要大大办，就请亲戚朋友一起吃个饭。”

“伴郎我预定了——”漫不经心地敷衍着，谢岚山忽地琢磨过来，穆昆既然面，得上跟隋弘报告这事。事关重大，三言两语电话里说不清楚，他得去一趟省队。

“哎？上哪儿去？”小陶队独自沉浸于幸福的海洋里徜徉，哪知自己的伴郎已经不接这话茬，一脸严肃地要院了。

“我要去见队——你替我把住院费结了吧。”

说走就走，转就收拾完自己，大步生风地了病房。陶龙跃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还追在谢岚山背后，满脸傻气地喊他：“哎，我不就是你的队吗？”

从汉海发去省队的动车只要二十余分钟，说池晋他们派汉海办案，他也没必要非亲自跑这么一趟，但谢岚山突地就很想回去看看。

午两三钟的光景，光还算得上好，金灿灿的国徽悬挂门楼之上，遥遥一就能看见。省公安厅大门外蹲着两尊石狮，瞠目舞爪，威武不凡，好似与这门的众人共同镇守着一方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