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谢岚山问边的护士，“什么病症？”

老太太还在反反复复听着那一首歌，听到甜细致的嗓音唱着“何日君再来”，宋祁连终于控制不住地泪了。

他忙得袖卷，不亦乐乎，沈飞倒在不慌不忙地喂着鱼缸里的金鱼——又是他的女学生送来的。鹤术馆的公益课程结束有段时日了，但那些女孩“追星”的依然涨，送送草的还不够，这回连活都送了过来。

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那个人又好像一直没有离开。

谢岚山对绘画兴趣寥寥，转又找一些英文原版书籍与黑胶唱片，整整齐齐收在一只纸箱里，看着久未动过。他向沈飞征询是否保留的意见，沈飞淡淡瞥来一，回答：“这些可以扔了。”

谢岚山试着往前一步，见疯男人慌张退，他反应及时，立即凭空一个撩动袍角的动作。然后单膝地而归，张就是一句：“臣卫青恭迎圣驾。”

她将那个快递信封锁了办公桌的屉里。

“臣奉旨反击匈，歼敌2万，凯旋归师……”谢岚山是顺着对方的心意往说，一步一步地、小心翼翼地向对方靠近。陪人疯也疯得彻底，他面目严肃，嘴抿刚毅的线条，像是极为戏——人命关天，这确实没什么好笑的。

都说男儿膝有黄金，可这人跪得如此利落，所有医护人员都吃了一惊，

徐悲鸿临摹过朗，冯真临摹过斯，谢岚山是见过沈飞临摹的这幅画的，画上是三个艳的女，一只的大比例地占据了画面，风格相当大胆。听沈飞说，女的就是这幅画的主旨，并无额外意。

宋祁连疲倦地摇摇。

趁着龙心大悦，满嘴都是要犒赏三军的胡话，谢岚山一把拽住男人的胳膊，将人平安无恙地带了回来。

“他们都要毒害朕！”男人此刻已经爬到楼突来的一钢之外，看着摇摇晃晃，相当危险。

回到办公室，同事问她，收快递的小哥来了，有没有东西要一起寄的。

“历史还好的么。”见惯了疯的护士还是憋不住地笑了，人之常，搁谁都得笑。谢岚山迅速判断形势，这楼还在施工，消防车来得很快，但楼钢横石块兀立，从这个度坠去，不死也得磕得一伤，消防气垫未必能救命。

疯男人也听得心怒放，暂时不闹了。

“他非说他是汉武帝，”护士摇摇，想笑又得憋着，“还说这儿的医生都是太监，护士都是女呢。”

或许是最烈的酒，滴不掺，一便连带着五脏六腑都烧燎起来，什么都急切有劲。谢岚山说同居就要同居，趁着周末，主动帮着沈飞整理搬家的东西。

夹页里掉一张照片，上是一个眉相当众的女人

男人又挥着手喊起来：“朕乃真龙天，汉武大帝！尔等是不是串通了匈人，要谋害朕的命？！”

宋祁连也跟着上了天台，待病人获救，掌声四起，她又悄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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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四十来岁的男病人，不折不扣的武疯，年轻时候得过省散打冠军，所以虎起来谁也拦不住。他的女儿今天本是来探病的，哪知一言不对发了他的神经，男人当场发作，打倒了一众医护人员，就跑上了楼。

圆形浴缸里盛着嘟嘟的两条小鱼，一条黑中带红，一条通金黄，都耸着一个瘤，好像还是稀罕品。谢岚山问：“那些女孩怎么想到送你金鱼呢？”

“你的喜好还真奇怪。”谢岚山随意在纸箱里挑拣，挑其中最厚的一本英文版的《术史》，翻了两页不兴趣，又取另外一本。

他倚在墙上气，见女儿抱着父亲痛哭涕，一弯腰，伸手掸了掸膝上灰尘，微微一笑。

“可能是最后一堂课上我临摹了一幅画，克里姆特的《金鱼》。”夕，沈飞垂睫喂鱼，修手指轻捻饵料，侧颜俊得不像话，“留个纪念吧。”

第90章 途中有惊慌（5）

岚山跟着医护人员一起往天台上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