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宏斌忍不住地骂了一声“畜生”，攥着照片的手直打抖，见老婆还哭个没完，又把怒火对准了她：“别哭了！都被你哭丧了运气！”

程雅不听劝，哭得更响了，她边哭边喊：“你想想办法呀，想想办法呀……”

“我能有什么办法？”可能是被妻zi声嘶力竭的哭声刺激了，彭宏斌再次深深叹气，卸除一个成功商人的冷淡与戒备，终于面louchu一丝丝父亲的疲惫与ruan弱，他对沈liu飞说，“我要为我儿zi请律师，请最好的律师。”

“当然可以，”沈liu飞深谙刑诉程序，平静地说，“只是，再好的律师侦查阶段也是不允许翻阅卷宗的，你可以让律师为你儿zi申请取保候审，但五千万货值的毒品案件，取保候审也没那么容易。”

“这也不行，那也不能，我对我儿zizuo的事qing毫不知qing，我不知dao你们来找我干什么！”彭宏斌因从未有过的无力gan而愤怒，他意识到了与往常不同的地方，“你们警察办案不都是两个人吗？那位陶队长呢？”

沈liu飞说：“我不是警察，我只是市局外聘的顾问，事实上我对你儿zi参与的这起贩毒案件一dian不gan兴趣，我只想知dao那个女孩被埋在哪里了。”

彭宏斌min锐地意识到对方“话里有话”，立ma问：“这是交易？”

沈liu飞微微颔首：“可以这么说。”

彭宏斌一脸狐疑：“你为什么对那个女孩的事qing那么gan兴趣？”

沈liu飞皱着眉，脸se诚恳而凝重：“我上次已经说了，我也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也在那艘船上，到今天一dian消息没有，我不愿意拿他的生命作任何冒险。”

彭宏斌看着还不放心：“你的意思是？”

“告诉我姚媱藏尸的地dian，可以救包括你女儿在nei的一船女孩的xing命。”沈liu飞前倾上shen，凝神注视着彭宏斌那双老浊的yan睛，“提供重要线索，排除重大事故，这样的立功表现，可以减刑。”

沈liu飞话音刚落，程雅就叫喊起来：“你快说呀，快说呀！”

“但立功好像……好像只能本人实施，家属是不能代劳的……”在妻zi一声声哭喊cui促之中，彭宏斌显然有所动摇了。

“这简单，我可以安排彭程征求警方同意后给你们打电话，委托家属提供线索。”还是台风天气，可能是正处于风yan位置，天上短暂的chu过太阳。这会儿窗外的太阳正在xia沉，晚霞染得树梢金一片，红一片，这红绿驳杂的景se昭示着一天又将过去。沈liu飞看了看表，说：“你们只有几个小时了，关系着你女儿的生命、你儿zi的未来，我不知dao还有什么值得你犹豫的。”

程雅完全崩溃，几乎以tou抢地去求她的丈夫：“你知dao的，你让常明埋的……你就说吧！”

太阳又往西坠xia了一截，天se更暗了，妻zi的哭声炸得他心力交瘁。终于，彭宏斌合起yan睛，深深长长叹了最后一kou气，说：“艺璇惹chu这件事后，我给学校捐赠了一个hu外运动场，那个女孩……就埋在那里。”

沈liu飞微微一愣，尽guan他一直希望找chu姚媱的藏尸地dian，但潜意识里也盼着彭宏斌否认到底，至少意味着那个可怜的女孩还有一线生机。他也合上yan睛，替那个花季惨死的女孩、替那对用错了办法为女伸冤的父亲母亲liu了一滴yan泪，然后转shen，大步离去。

大门刚一打开，彭程就chu现在了门kou。他衣着鲜亮，神态傲然，直到目光撞上沈liu飞才louchu些微惊讶与怀疑地望着沈liu飞：“你怎么在这里？”

换来的是他父亲更为震愕的目光，彭宏斌打了个既不精英又无风度的磕巴：“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又没参与运毒，pei合完成了公安机关的侦查询问，当然就回来了。”彭程踢了鞋，ting无所谓地往厅里走，见母亲还满面泪痕地跪在地上，更奇怪了：“妈，你跪着干什么？你怎么哭了啊？你是担心妹妹吧，别担心了，我刚在里tou听那边的公安说了，船上真有个警察，ting给力的，前天就联系上了，除了常明死了，别的女孩都没事——”

彭宏斌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连一声质问都哽得发布chu来，只能怒目瞪视沈liu飞。

“照片是P的，彭少爷的雪茄不错，我局干警的P图技术也不错。”要捕获一只老狐狸不容易，一chu“请君ru瓮”的戏码演得相当漂亮，沈liu飞淡淡一笑，“我早说过了，我不是警察。”

这回真的走了。

一chu好戏演罢，沈liu飞匆匆前行，掏chu手机就给陶龙跃打电话，他神qing严肃，意赅言简：“问chu来了，现在就征调挖掘机与推土机，去圣诺女中的hu外运动场。”

陶龙跃仍在市局为案zi加班，没想到沈liu飞这招真能奏效，当即乐dao：“看来近墨者黑，沈老师也被那臭小zi给熏陶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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