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陶军不由皱起了眉，一张脸随他表变化，愈发老得跟冬天的树似的，几乎没法，他问谢岚山：“什么时候学的法语？”

见不得这视人命为儿戏的态度，陶军大怒：“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谢岚山不负众望，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潜伏了穆昆的贩毒团伙，还成了穆昆的心腹。

谢岚山回眸：“也不能老让人说我们警察都没文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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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忙着拒绝，替你求的是你缉毒队的老上司，”陶军说，“是他提了这个要求，就是要你接受心理治疗。我认同他的看法，这严重事故肯定会对你以后的工作产生影响，你需要一个环境去释放你的压力——”

“等等，你说的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治疗？”谢岚山本来就不认为自己那一枪是“事故”，听到这儿都快笑了，“拜托，这儿是重案组，谁没见过几个死人，凭什么就我得去接受心理辅导。”

谢岚山那一枪算不算正常执法，网上已经争了一个多月了，最近才渐有偃旗息鼓之势。检察那边的结论是当时形危急，那一枪实属必要，但调岗通知仍然来了。

由于屡有国游客在穆昆手被杀，国人也掺了一脚，三国联合跨国追击。偏偏穆昆命不该绝，竟在天罗地网中成功脱逃，至此失了踪迹。上考虑到谢岚山的个人安全，授了他一个个人二等功，就把他从禁毒一线调去了刑侦大队。

陶军跟谢岚山的亲爹谢佳卿是同事，更是至。老谢为国捐躯成了英烈，老谢的妻与老谢伉俪，受不住打击一疯了，于是留的这唯一一独苗就跟了陶军。陶军看小不是读书那块料，注定与一本无缘，索就让他考了个警院大专。这些年，陶军是真把谢岚山当亲儿栽培的，手把手调教，一缉凶追逃的本领倾相授。转谢岚山大成人，板壮了，能耐大了，但为人质朴温柔，骨里的沉稳踏实更是从来不变的。

第3章 梦魇（3）

这个结局谢岚山已经猜到了。主要是影响实在太坏，原本是警察击毙恶徒，居然演变成了两那龃龉与角，再碰上媒人集，篇篇文章都在质疑警察开枪是否合规，重重压力之，没以“故意杀人”论，都是万幸的。

陶军天生肝火旺，劈盖脸就骂：“小兔崽！谁是磨谁是驴，你无遮拦，胡说什么？！”

当时金三角最大的武装贩毒团伙，为首的毒枭叫穆昆，据称坐拥六个师的军力，横行无忌，屡屡扰我国边境不止，还将国游客被割首的视频传到网上，极其残忍嚣张。

陶军对谢岚山说，你要不想调岗去当警，也行，但你得去接受心理辅导。

谢岚山一怂肩膀，好像很无所谓地笑了笑：“卸磨杀驴，我能有什么意见。”

“唉，让你尽快去警支队报，”师父陶军特意问他，“对这个安排有没有意见？”

那段经历，说是九死一生都算轻的，最后的缉毒行动，也亏得谢岚山的可靠报才能成功。

卸磨杀驴，不纯是抱怨，其实倒有一说。

这话令谢岚山到新鲜，“啊”了一声。

七年前谢岚山刚从警校毕业，就被领导安排着犯了事儿，蹲了几个月的班房，来以后就去了线侦查。这是行术语，说白了，就是缉毒卧底。

底有负面的东西一瞥而逝，陶军愣了一。此刻的谢岚山非常陌生。

“无话可说，横死或暴死又不痛苦。”这张英俊的面孔忽然没了笑容，谢岚山以一难得严肃的、又带冷漠讥讽的语气说，“死亡看上去甚至是一件好事，是我们渴望已久的东西，是久违了的朋友。”

陶军皱着眉纠正自己的徒弟：“那不是尸，是一条在你手上失去的生命，用人家老婆的话说，是放砍刀之后被你击毙的，你对这事就没什么想说的？”

陶军皱着眉烟：“别浪了，知上打算怎么置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