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去想每天方和敬都在後面哀求地叫着他，再看着自己看也不看一他辛苦煮来的汤，把门关上；他知每次方和敬都要在他门外，痛苦地呆立很久……天啊！别再炖汤了！别再跟着我！别再站在我门外掉泪！

用那痛至心肺的光看我……尹澄烦躁地抱住，无法再专心看书了……他走门外，看着清冷丶寂静的夜，让自己纷的心平静来。

看到方和敬房里的灯已经灭了，尹澄想方和敬累了一天，也该休息了。他悄悄走近方和敬的窗前，心复杂地看着那黑乎乎的窗。

忽然，一阵低泣声传来，那是方和敬在压低声音哭泣，他呆了……方和敬像是要哭血似地痛哭着，那哀伤绝的哭声，像一把利剑刺尹澄的心，他觉得自己心里的防线要崩塌了。他逃回房中，倒在床上，忍不住掉了泪。

日就这样一天一天地在静默中过去，尹澄仍是在学习丶打工；方和敬仍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每天持炖那罐没人喝的汤。唯有不同的是，尹澄觉得自己快要撑不去了，差到随时都有倒的可能。如果这份工作失去，再找一份在家附近的工作就太难了，尹澄一天也不敢请假，只能撑着，他不知他能持到什麽时候。

这天尹澄觉得自己不行了，为了不倒在人家店里，只好着请了假，提早离开。他痛得快要裂了，全冒着冷汗，虚得快要走不动了。他拖着疲累的，一步步地挪动着脚。前的世界在飘忽，秋天的寒风直钻衣襟，他觉得他全都在痛，痛得要受不了了。

他一，就跌倒在地。慢慢地挪到一个角落里，尹澄觉得几乎用完了全的力量。他过了好半天才重又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又跌倒……虚弱地连呼的劲都要没有了，痛得快失去意识。尹澄心里苦笑着想：现在幸好还是秋天，若是冬天，自己恐怕就要冻死在这里了，真是给新中国丢脸啊……他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这个狼狈的样，换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走了回去。

他了比平时多了几倍的时间回到家，已经痛得神智不清了。他看不清周围的形，整个人靠在门上，哆嗦的手怎麽也打不开门，整个人就要往去。

迷糊中，他似乎听到有人在焦急地叫着他。好像是雷……尹澄在倒前这样想。

尹澄到自己被人地抱在怀里，他睁开，看到雷惶急丶张的脸。

「澄，你怎麽能这样苦自己？」雷声音哽咽着，他来看到尹澄简陋的屋里冷得吓人。

桌上冷掉了的馒，一的榨菜；几件旧衣服──他走时，连他们给他买的衣服都没有带，只拿了当年他自己的旧衣，我的澄就这样的倔……雷心痛得死死抱住怀里那个瘦弱单薄的。

尹澄一力气也没有，本推不开雷的铁臂，他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决地说：「放开我！」

雷愣了愣，不安地松开了手，心虚地看着怀里满脸怒火的尹澄。

尹澄的手一能动，就咬着牙挣扎地倾过，猛地拿起床边放着的工刀，直接往自己的脖上切去……

「澄！」雷和端着汤走来的方和敬大惊失，一把抢锐利的工刀，薄薄的刀刃划破了方和敬的手，血涌了来。

尹澄看也不看他们吓白了的脸，冷冷地说：「放开我！」

雷赶忙收回手，任尹澄倒在床上。

尹澄这样一使劲，浑发，重又坠眩中……

再次醒来的尹澄，光涣散地看着周围，好半天才看清这是一间白的病房。

他吓得尖叫起来，整个人从床上起，蜷缩在床，剧烈地发着抖。「我完了，我一定又发疯了，又被送到神病院了，我又疯了！我又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