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抹笑，“我听说这两位的父一直都很好，既然他的位置也已经被您占了，就让我这个后辈再帮他一把，让他和他的父亲团聚。”

“不准，我不准！”聂之鹤一挣扎，却只能堪堪趴在床边，再一动，就只能从床上来，“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聂怀真同样觉得撕心，“您觉得痛了吗，那母亲这么多年的委屈您可清楚了？不绝了您的念，我怎么向母亲代。”他捧住骨灰盒就要往外走，“父亲放心，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您要看着我结婚生，看着我们的全家福印满每一个角落，然后你就可以和母亲颐养天年了。”

他还有几步就要离开这个房间，门外的脚步声很整齐，都是在阻止他的离开，聂之鹤无力的扒着地板，力气一分一分的，却像被那地板都走了，他全都在蠕动，枯死的眶又有了觉，开始求着，“分一半给我。”

聂怀真的脚步顿了一顿，还是往前走了，“不可以，父亲。”

背后是悲嚎的痛哭，连听的人都有五俱焚的伤心。聂怀真迅速了楼，车早等在院里，飞快的疾驰而去了。

已经到了傍晚，天都开始沉了，这个时间在墓园里的风都比外面的更肆凄惶。一众工人等了又等，手里握着工，可好几个都已经打起了退堂鼓。迁坟是多大的一件事，尤其是他们这有钱人，最看重风。哪有这样的，不看黄历，不挑时间，叫了人就来了，这不是霉吗！

一老一少的两个女人始终站在墓前，没她们开，谁也不能走。等了又等，直到那个年轻的女孩放心的笑了一声，“妈妈，他来了。”

韩思唤终于开了，不由分说的，“挖！”

工人们互相环顾了一，趁着天还没完全暗来，纷纷开始动手。

聂怀真稳步的走到女孩边，目光一温柔了几分，他把骨灰盒送到韩思唤面前，“姑姑。”

韩思唤伸手，看着自己已经年老的皱了的手，却不敢去碰，只多了几分恍惚，“是他的？”

聂怀真的目光复杂，确定：“是他的。”

早就是不以喜不以己悲的年纪了，韩思唤却还是生了一分哽咽，有哭中带笑的觉，说的话也更加定，“照我之前说的，把两个坟都挖开。”

聂怀真看着那块较小的墓碑，眉皱着，“她始终是我的。”

“会给她更好的地方。”韩思唤定的，“她不能葬在这里。答应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整个薛家都给你，还不放心吗？”

这样说着，人又柔和来，“不要怪我，他太骄傲了，别人都用过的地方，他怎么还肯。不用再立新的墓碑了，让他们葬在一起。”

聂怀真：“这不合时宜。”

“不要担心，他们不会怪我的。”韩思唤站了良久，直到两座坟墓都被掘开，扰了死人的安宁，该走的走了，该留的留。墓碑和泥土分离，又有新的合上，新泥混着旧土，像纷纷扰扰的旧事。那一份骨灰盒被放去，落土一层一层的覆盖，她终于叹着放心，“他们都会谢我们的。”

又找了带来的匠，指着已经动了土空来的那块地方，“撒些玫瑰。”

等到了来年，又是生机的，风过来，会有玫瑰香，会滋养这片泥土，有了鲜艳的缀，就是另一番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