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骨。”胡舰从衣柜的白骨堆里拾起一块骨辨认着，骨似乎是烹煮净后的，骨上没有一丝血的残留，“至少五个人。”

全疙瘩瞬间立起，在自己记忆里的钟叔，老实敦厚，与人为善，怎么会如此残忍暴的行为。

“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小璋，你们杀了我吧，你们杀了我，是我对不住你们。”钟叔说着就用往地上磕，“小璋是无辜的，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求你们原谅，只求你们不要伤害小璋。”

“衣柜里的那些尸骨？”肖辞心复杂的问。

“是我的，是我的，小璋被咬伤之后，一直叫我别他，但我怎么可能不呢，我想了办法，想尽了一切办法，甚至放他的血然后直接我的血给他输血，但是无济于事，丧尸病毒依然让小璋气息微弱，逐渐走向死亡。”钟叔起袖，展示手上一个接一个的针孔。“起初我很害怕，我害怕他变成的丧尸会咬我。但到后来，我反而开始害怕他不变成丧尸，我害怕他就这么直接死掉。我逐渐开始期待，期待着小璋变成丧尸活过来的那一刻，小璋没有气息之后我把他捆了起来，我等了好久，等了足足四个小时，才终于等到小璋变成丧尸，小璋终于活过来了，我拿着笔，把变化的每一步都记录来，我，我足足记了三个笔记本，首先是肤，然后是指甲，接着是牙齿，最后是瞳孔，瞳孔睁开的那一刻，我的小璋回来了。太好了，我的小璋回来了，就算他是一只丧尸，他也依然是我的小璋，他能动能发声音，这就够了。我很开心，把我们俩反锁在房里，和他待在一起就像他还活着。但是接着，　我发现，他的肤开始逐渐腐烂，瞳孔也从淡黄变成褐，也开始

听到外面有爬行的声音，两人警惕的从屋里来，钟叔双手撑地正在爬行，看见两人来，停止了动作，地上一蜿蜒的血痕顺着钟叔爬行的路线从门一直延伸到客厅。

“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他放暑假了，好不容易她妈妈答应了，我接了他过来和我一起住半个月，才刚刚过几天，就爆发了丧尸。”钟叔镜因为磕而歪斜，“那天我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安全区，他帮我把整理好的行李箱提到车里，结果......结果就......”说着说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和他妈妈离婚，他从小在单亲家里大，被同学笑话说没有爸爸，我没有尽好父亲的责任，就连好好保护他，我都没有到，我真的不父亲。我为什么要让他楼呢，我为什么让他去放行李呢，他那么小，他就该在家里躲起来啊......，如果真的要有一个人被丧尸染被丧尸咬，那也应该是我，怎么会是他呢，他还是个孩，他明明什么也没有错，怎么能是他呢，老天啊，你不公！”钟叔眶充血，双拳砸地，破了也没有注意。

“他已经不是人了。”胡舰声音里似乎一丝绪也没有的低声。

磕的砰砰连响，肖辞还在刚才一堆白骨的震撼里没有缓过神来，连阻止都没有阻止。

双人衣柜里，已经没有一件衣，原本一层一层的分置架，现在堆满了森森的白骨，让人看了直起一寒意。

肖辞赶走过来，差惊呼声，确认了一次：“这些，该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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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床尾却不自然的堆放了小山般的叠放整齐的衣，胡舰步屋，打开衣柜，倒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