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负责办事。但我不想放开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只是迷茫地看着他的睛。

良久，我说：“玄甲破阵营没了。”

他终于开：“但是你还在。”

接着他揽着我的脖把我往压，他的嘴贴上了我的，他的急切地撬开我的牙齿，将鲜活的，温的气息送我的腔。

刹那间，那些月光雪地旁的过往像一白光劈开了我的脑海。我不知这到底是什么，我只知我被燃了。理智经过太多激烈的绪起落早已崩溃，我只能遵循本能的望。我毫无章法地啃咬着他的，而他耐心地引导我，容纳我的侵略和攻。他的温，而我急不可耐想要追寻一藉。他抱着我，反反复复呢喃着“你还在”，我不知怎么回答他，只能一又一更加用力，一遍又一遍无声地回应。我们像溺之人抱住浮木一样索求彼此，一直纠缠到疲力竭。

玄甲破阵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为复仇而生的玄甲苍云军。他为我带来朝廷对此事的回应时我毫不意外，安禄山图谋甚大，绝不可能在帝王面前脚。

他不知该怎么安我，其实这事也没什么能安的。

“怕是要不太平了。”他最后说。

天策府替我们传话了郭仪将军，郭将军开始暗中接济我们。我在天策军中修好了我的刀和盾，回了苍云军。他仍然被派来联络苍云军，我们闲时也仍然会对酌，但是有时我们会找一寂静无人的地方，齿相抵死缠绵。我喜看他背对着我的样。他的腰肢劲瘦，柔韧而有力，趴时会弯一畅的弧度。那条弧线会让我想起他为我描述的洛城的新月，月光都汇聚着盛在腰窝里；伸手轻抚，会轻轻颤动，像风动月影。

有时，我会说：“等安贼伏诛，天太平了，你要记得带我看东都的月亮，还要请我喝最好的酒。”

他说好，我一定会带你去看。

时间过去很久，安禄山却迟迟没有大动作。他回天策府给我带酒的次数多了一些，品也换了好几样。他同我说，他猜安禄山贪了雁门关那一，所以至今不敢冒，怕异动上达天听。他又问我想喝什么酒，我说：“就秋白吧，你第一次跟我提到的那个。”

他苦笑一声：“真不客气，这怕是要掏走我一半的饷银。”

但是他还是答应了，临走之前，又对我说：“本来这秋白该好的酒菜，东市杨人家的羊最好吃，但是这个我没法给你带回来。要是可以，我替你向那杨人厚着脸要一包料回来，咱们自己囫囵炖一炖羊吃。”

我算着时间，估摸着他该回来了，对火军说：“我该领的的份量帮我留着，过几天我来拿，帮我留新鲜的。”

但是预想的时间到了，他没有回来。火军问我来领吗，我说再等几天。再等了几天，等来了狼牙反叛，东都沦陷，天策府已破的消息。

将军了我随军去洛城支援。我军一路日夜兼程，但我仍然心急如焚，还想快些，再快些。行军三天后，我们停来整顿歇息。晚上我终于见到了中原的月亮。原来最无是天上月，人间动山河破碎，百姓离豺狼当，神鬼也该为之悲泣，月光却仍只是透亮地柔地照着。

我不知我该怎么办。我只是对着月亮不由自主地想到他。

他说，要带我看洛的月亮。

第二晚我们终于赶到了洛。城外尸堆积如山，血漂橹。血把土地浸成泥泞，天策府和神策府将士的盔甲错杂地散在地上，惨白地反着原本轻柔的月光。我想起了我第一次失去的那个晚上，一时之间竟有些不敢前。但是城还有火光和喊杀声，我们必须去支援，至少要把百姓和抵抗的残军及江湖义士救来。

我们一路在尸堆里翻找着活人，偶尔居然也能救几个。我恐惧着也期盼着，突然一个站立着的熟悉人影闪了我的视线。我一瞬间被大的狂喜和庆幸击中，嘶喊着他的名字向他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