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渐渐远去的喇叭灯，白疏羽双手合十，闭上睛，静默地立在河边，中无声地默念着。萧昀天安静地等在一旁。过了许久，白疏羽才睁开双。

几个月后，新年到了，他们不得不离开东，回到暮城老家之中。朕很不舍，因为他们离去之后，朕在里就又是孤一人了。他们便与朕约好，第二年梨盛开的时候，就会回到东，再度与朕相见。

“既然皇上以君主之量为白国全国上的人民祈福，那么为皇上祈福的事就由我来吧。”萧昀天咧嘴一笑，“祈福的话语已经被彩灯蓝鱼吃掉了，它现在已经到了河中央……暮河大约会久久地记住我的心意，就如同它这么多年来的川不息。”

“皇上祈求的愿望还真多。”萧昀天开玩笑，“皇上该不是为白国上上的百姓都祈福了个遍吧？”

皇帝的表没有什么变化。“这两天他们拼命来寻朕，似乎想要挽回什么。不过，说到底，朕与他们所谓的‘过往’也没有多么了不起。五年前他们曾是朕在东的伴读，和朕一起读书习武，也是朕在里唯二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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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第一年，陪伴着朕在东，除了跟着太傅读书以外，还和朕一同吃饭玩耍。先皇喜梨，在院里植了很多雪梨树。在梨盛开的时节，母后带着朕与他们在院里欣赏梨，还吃到她亲手的梨糕。

萧昀天终是察觉白疏羽甚少笑意的原因，倒不是因为他这人真的冷或无趣，而是时刻承载着过重的负担，令他难得有轻松的神采。氛围变得有些沉重。

“萧……”白疏羽言又止，他压抑住心不断上涌的绪，地咬住朱，迫自己把目光移向一边。

见萧昀天看着自己，白疏羽淡淡，“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是国君的责任。不仅朕是如此，邻国的国君们，还有白氏祖上历代的国君们，都是这样。享受着至的权势，当然也要承受最重的担。”

他眯起眸，目光渐渐地放空放远。

充分燃烧的芯将喇叭灯照得通透亮，绽放夺目的彩。它慢慢地从地面上升腾而起，乘上了空中刮过的劲风，向着远方飘去。夜空里大大小小闪亮的灯乘风飞翔，将漆黑的幕缀得光彩熠熠。

白疏羽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方才……”

白疏羽突然提起了权林和权桂，这让萧昀天猝不及防。

“权氏兄弟是朕五年前所结识的。”

“那是自然。”白疏羽淡淡，“为一国之君，当然要把天百姓皆当作自己的亲人、好友来看待。朕足的这片土地，还有国土上朕的民，是朕一生被赋予的责任。”

于是，次年梨开放的时候，朕跟母后学着了梨糕，每天早起晚睡，亲手了许多许多。朕拿着梨糕，在里的雪梨树等待，等了一天又一天。可直到树上最后一朵梨凋零飘落，他们也没有回来。

“皇冠，必承其重么……哈，还真是应景。”萧昀天恰好想到了这句老话，“皇上光顾着为百姓们着想了，是不是把自己给忘掉了？”

没有火源。白疏羽轻弹二指，一束小小的火苗从他的指尖燃起，引着了灯的芯。

。白疏羽将小纸条卷成一个小卷儿，放在了喇叭形状的开的。

“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