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么轻易找到对方的。

“觉得没意思的，像只老鼠一样找个藏着，让你又找三年？还是三十年？真的没什么意思。”

白寒本来都已经计算好了时间，他超市，那附近没有监控，刚好可以坐上去车站的车，然后随便找辆去哪的车。但是他在超市碰到了一个认他是易寒想让他签名的人，等对方买完笔签完名又扯了一大堆，去的时候车已经过了。他觉得真讽刺的，他在医院待了大半个月，没有人认他，来这么多次，没有人认他，偏偏在今天，在这个时候被人拉住了。就像日记里那些失败的治疗一样，好像每次都这么巧，好像每次都让他快成什么的时候碰到了意外，所以，这是所谓的命运的惩罚吗？他到底是被什么所诅咒呢？归到底还是他太无能了，他本来只需要再等最多半个小时，但他就觉得他计划了那么久的结果，实在没什么意思，但就这样走回去，他这么久的又算什么呢？他回去之后又能什么呢？他能的全都了，再也没有什么能的了，再继续去无非是又一次失败……

“那你为什么没有自杀呢？”易谦亲上了白寒太过漂亮的睫“你都站到了那儿，你每天那么痛苦，为什么没有自杀呢？”

白寒觉得易谦今天的灵魂拷问太多了，闭上了，顿了几秒，说“我太累了，连自杀都不到了。”又笑了笑，说“一个一辈什么都失败的失忆者最后自杀了断，可真是，意料之中的完结局。我活得够悲惨了，也别死的也这么窝吧。”

“不是的”易谦咬了白寒的嘴一，惩罚他这么评价他完无瑕的人“因为白寒是个很厉害的人，特别厉害的人，即使活得这么累，这么辛苦，也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人。”

白寒不想说话，他心里不认同，理智在反对，绪也在迫他用最狠绝的话去诘问这个盲目地把他当成什么白玉无瑕，无所不能的神的男人，他有什么厉害的？他十五年里每次和疾病抗争都失败了，一次比一次败得难看，让他每次想的事都在关键时刻被自己毁了。活了二十多年，没人真正了解他，没人知真正的他，现在，把记忆和自己全丢掉了，不人不鬼地活着，他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因为你保护了我十几年，你写了我最喜的书，你给了我存在的价值，你给我了最想要的家，因为你还在一直持，一直抗争，因为你一直，一直着我，所以，你就是易谦无所不能的神，我就是认为你最厉害了，我永远都认为你最厉害了。”

直到听到易谦平静而定的回答，白寒才发现他居然把刚才心里的话说来了……他没想到他现在连控制自己说什么都不到了，所以他还能到什么呢，但他突然气了，真的不想说什么了，可能是太累了吧，那就这样吧。

哥哥看见弟弟闭上了睛，似乎不想说话了，爬起来，打开了屉。

“小寒，你今天是不是还没吃药？”

“是不是早上的也没吃？”

“胃药也没有吃，上要吃饭了，刚好把药吃了。”

“不过你今天又只能喝粥了，你会不会不喜？”

“你这几天都只能喝粥了。”

“这么多药，会不会吃不饭？”

“……哥，你好吵。”

“我觉得我得学会多问你问题，多说我怎么想的，这样就可以知你在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