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桥本不理，他颤抖的手抚摸着顾禾光的脸颊。明明这个人昨天还在笑着嘱咐他记得吃饭…都怪自己…顾桥想回到昨天把那个自己杀掉，要是自己当时持留，是不是顾禾光就不会这样了？

顾桥低盯着顾禾光布满伤痕的脸，眸中有小警察看不懂的黑。

“顾哥他中了两枪，”刚刚站起来的那个警察也很低落“顾哥他明明那么优秀，前途无量…为什么非要去当卧底…”

“…”顾桥攥着拳，整个人散发着沉的气息“那他的任务完成了吗？”

如果没完成的话，我来替他完成。

医院白惨惨的光照在顾桥的脸上，小警察不禁打了个哆嗦“顾哥真的是个英雄，他在中枪的前一刻还在保护一名小女孩，”

一旁年龄稍的警察接过话“都是风止的功劳，这次行动中孩一个没少，犯人悉数落网。可是，”他的里带着遗憾和不甘，“这些孩都是被家主动卖去的，他为孩们了这么多，不会有人来谢他，那些孩回去了也不一定幸福。”

顾桥的手无意识地搓着顾禾光的发尾“那个小女孩的家人…”他想起了那个来酒吧闹事的男人。

“那个小女孩？”小警察听到这个像是着的炮仗，愤怒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她还有个弟弟，他们一家都重男轻女，那个小女孩天天在家家务还经常挨打，都九岁了还没让上学！后来不知从哪听说顾哥卧底的这个贼窝，不停蹄地来把自己姑娘卖了。”

“这就是个人渣！”另一个年龄稍的警察也忍不住骂“这样的人怎么为人父母！？”

两个警察和他告别，他们临走之前还告诉了顾桥一件事。

顾禾光当初决定去这个拐卖人的组织卧底的日，是八年前。

更准确一说，是顾桥被顾禾光捡到的两个月后。

顾桥坐在病床旁，无意识地盯着顾禾光的脸，他想，为什么顾禾光可以善良到这个地步呢？自己凭什么能遇见这么好的人呢？

三天过去了，顾禾光还是昏迷不醒，顾桥整个人可见地憔悴去了，如果不是小警察好心来看望，顾禾光还没醒过来，顾桥先倒了。

顾桥整个人看起来像失了魂一样，他整日地坐在病房，也不别的什么，只是盯着顾禾光从未睁开的。

……顾禾光还能醒过来吗？我可以代替他去死吗？

这几天顾桥想了很多，他想起曾经快乐的童年，想起桥乞讨的经历，想起杳无音讯的亲人，想起哭泣恳求他帮他找女儿的男人，想到还有很多女人小孩被拐了地狱…

他忽然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顾禾光，你快醒过来吧，我不明白。”

“顾禾光，你快醒过来。”

“顾风止，我没有你不行。”

顾桥抹了抹角残余的，他有多少年没有哭过了。

记事以后不能哭，哭了爸爸妈妈心疼；被拐卖走后也不能哭，哭了不仅没有饭吃还会挨打；乞讨的时候不可以哭，哭了别人会觉得恶心，就要不到钱来吃饭；被其他混混殴打、抢走了钱也不能哭，脸会冻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