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了顾心还在旁边，扬手给自己没有受伤的左脸一个掌，暗暗骂：哭什么，能不能有息？

蓦地，听到赵欣然怪气地说：“连你也敢跟我摆脸了是不是？！”

“我……”算了算了，这大小实在不好伺候，还是溜吧。

“啊啊啊啊贱人, 该死的贱人——”

“……”

看到她底的泪光，莫菡愣了愣，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

“前面几次是无理取闹，这一次是认真的。”季浅凝还是克制不住哭了，透过朦胧泪，已经看不清对面人的表，边哭边说：“跟你在一起压力太大了，所有人都认为是我赖着你缠着你，说我不要脸。这十年来，我活得真他妈憋屈，我……真的受够了。”

助理拍了拍枕上不存在的灰尘, 小心翼翼把枕放回床上, 要跑。

第28章

记忆到这里断掉。

季浅凝仰着不让泪掉来，咙一哽，说：“莫菡，算了吧。”

“……”助理不知发生了什么，犹豫着捡起砸在脚面上的枕，惴惴地说：“欣、欣然, 你是噩梦了吗？”

隔床传来悠的呼声，顾心睡得很沉。想来这次她应该没有说什么梦话。

“听到又怎样？我还怕他们说吗？！”

“我放你自由，你也饶过我吧。”

“……我这段时间确实很累。所以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冷静冷静。”

“可是你这样会吵到别人啊。”虽然不想被骂，可是本着一个助理的职责，助理还是不怕死地说：“这层住的都是咱们剧组的人，明天大家又得一大早起来拍

她摸了摸那漉漉的枕，又摸了摸脸，后知后觉是泪了。

季浅凝缓缓摇，苦涩：“不用了。”

“什么就算了？”莫菡着急：“如果你是因为我夜不归宿，我可以解释。我本来是要回别墅的，走到一半欣然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找我，然后我就去了。她看来我心不好，陪我喝了几杯……我也不知怎么就喝醉了。等我醒来，发现我在她家。我没想骗你，只是觉得很累，不想说话。”

“你什么意思？你又想无理取闹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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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看着我！”

季浅凝悄悄翻了个，脸颊碰到枕，一片冰凉。

“嘘——”助理想捂住她的嘴，又不敢，着急：“姑求求你别喊了, 再喊整栋楼都要听到了。”

季浅凝被她抓得有些疼，不得不睁开睛。

“……我没有啊！”助理不知自己到底哪里错了，又是无措又是委屈，小声嘀咕：“明明是你让我的。”

赵欣然恶狠狠地说：“谁让你来的？”

……

助理睡到半夜，被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吵醒，忙打开床灯, 鞋都顾不上穿，急急忙忙推开间主卧室的门。

赵欣然抓起另一个枕砸向她, 没砸中，气得捶床，大喊大叫。

“怎么了怎……”一个东西迎面飞来, 助理意识伸手去挡, 那东西掉在地上。

季浅凝猛地惊醒，睁时一片漆黑。

我说话。”

床上的人披散发像个女鬼, 熬好的双怨毒地看着她, 嘶声吼：“去！”

“是吗？”季浅凝似笑非笑，“你也觉得跟我在一起生活很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