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他来了再说吧，”平微有些疼地掐了掐自己眉心。

“好，”齐正看到他疲倦的模样，叹了气。自他们从临京城过来后糟心的事就没停过，一路奔波劳碌，到了后又不停蹄地各事，且不说直面病人生死的医官们辛苦，他和殿负责控制疫也很劳累。

三人在客栈坐了一会儿，又各自去忙别的事。

“楚副将大概什么时候赶到？”平微不咸不淡地问。

齐正皱眉，“如果还有像孟医官这样的事发生怎么办？”

意料之见到双通红过的庆如，在禹州待了半个月，这位女迅速消瘦去，一白衣显得空的。她似乎刚刚哭过，脸上还有没来得及的泪痕，见到平微，只行了个礼，便偏迅速离去。

“嗯？”平微侧目，望向他。

平微和纠说了庆舒的提议，这位年轻的医官在得知自己老师的决定后陷沉默，良久才，“官不同意，为医者，当以救人为己任，不能害人。”

齐正笑一声，“我们大夫本就不多，大家都忙得不行，还要去顾及他们的心理状况吗？”

庆舒站起来，转走开。

平微还得去找吕易，和他一起商量一步的抗疫对策，齐正要去联系附近各地的官员，问能不能再调些粮和药材过来。

“.....”平微听着他说，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

几人忙到晚上，回到客栈吃了顿饭后一起前往疫人坊探望孟纠。

“.....”

“还算可以，”纠苦笑，他脸苍白，嘴很，平微给他倒了杯，真心诚意地，“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平微没太明白他这句话的义，但也不想说太多，转移话题，“你还好吗？”

“还有四千五百个，其中有七成是轻症，三成重症。”

他这话说得很不客气，平微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贺洲斜斜靠在三人不远的旁，听到庆舒的话，不由得撩起，很淡地看了他一。

纠垂睛，轻声，“竭尽全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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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舒转看向他，轻声细语地，“殿，陛让你来这儿也只是控制住疫病，并没让你对每个人的生死都负责，你不是圣人，别给自己这么大担。”

平微没回他，只问，“现在禹州还有多少个病人？”

齐正立即打住。

“还得两日。”

“但你的老师认为将所有的药材与人力放到轻症病人那里，能挽救更多命。“

齐正皱眉，庆舒避开他的视线。

“可大夫的职责不就是救人吗？”齐正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得嘴，他疑惑万分地望向庆舒，“先生怎么会说与自己职责相反的话。”

贺洲站直，走到他旁边，右手温柔地放到他肩上，望向齐正，“可如果贸然将那些病重者放弃，很容易会引起民愤，他们都有家人，如果被其他人知自己的亲人被随意舍弃，或许会发生暴。禹州现在仍于非常阶段，在楚临副将还没赶到之前，我们都不可以轻举妄动。”

“可你不还是会为纠受伤而到焦急吗？”

“.....”平微陷沉默。

平微抬眸，看了他一。

齐正安静了会，，“殿，我觉得庆先生说得有理。”

平微心复杂地疫人坊里来，和贺洲并肩走在回客栈的路上。

“这样，庆先生你先回去休息，我和齐正商量对策，再来找你，”平微看了他们一会儿，。

“殿....”

他一路都很沉默，贺洲轻轻牵过他的手，柔声，“我帮你决定好不好？”

悲离合看太多，到后面他都麻木了。

生们都已经碰上好几个，有人会拿去撞墙，有人则求大夫帮他们了结掉生命。

“其实在来之前我们都想过会有可能被染，”纠神平淡，轻描淡写地，“现在也算是意料之中。”

“虽然听上去残酷，但我们不是大夫，无法会到他们的心，他们和病人们久地待在一起，所承受的压力我们无法想象，况且....他说的不错，染上鼠疫的人几乎是无药可治，可痊愈的机率微乎极微。”

“留意病人的心理状况吧，及时疏通。”贺洲随意。

他想，他带过来的医官尽心尽力地照顾病人，最后却被他们所伤，或许还有染上瘟疫的可能，他们在来之前了最坏的打算，但并不代表他们接受。

庆舒漠然地望向他，“可能是....看太多了，反而有些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