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景轩眸光转，看了付双儿半晌，才：“康林让我帮他瞒着。”

付景轩为难，犹豫：“是康老伯……为他说了一门亲。”

小才本想打二少爷的思路，劝他早回屋睡觉，谁想叨叨起来没完没了，还越说越气，“柳二娘真是蛇蝎心，我听人说方大当家脾气古怪，喜怒无常，时而疯疯癫癫，时而痴痴傻傻，方家这几年的生意也一落千丈，早就没了以前的风光，此时把五小嫁过去真是毁人一生......”

付景轩起一枚透亮的黑，压在指腹挲半晌，赌气似的哼了一声：“我怎知？况且你也说是传闻，又何必当真？”

第3章

付景轩斟酌许久，一落定，“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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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宝端来一盏茶：“少爷，该休息了罢？”

“少爷。”三宝问：“您见过方大当家吗？”

付双儿问：“只是什么？”

付景轩放茶碗，对上她惴惴不安的双眸：“只是你和康林都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若是他再不来提亲，我怕父亲，也要给你说亲了。”

心里担忧，忍不住问：“二哥，康林哥家中，是不是了什么事？”

今日夜，窄门前吊着一盏竹编小灯，灯的泥糊小灶上放着一柄温的横纹把壶，壶里煮着飘香茶末，地上放着竹夹、罗合，还有粘着茶叶碎屑的铜碾。

亲家倒不寒酸，楚州方家，真真正正的大人家。

三宝说：

付二少爷的嘴也不知在哪座庙里开了光，前脚刚说完，半个月后付双儿的亲事就定了来。

付双儿虽然较弱，却是个倔脾气，拽住二哥的衣袖急：“为什么瞒着。”

付景轩一天没有门，吃过午饭就坐在院里跟自己棋，左手执白，右手执黑，打二还一，四劫连环，几个时辰输赢未定，扯了扯肩上的薄衫，有些发冷。

毕竟，这世间没有哪个瘸，是喜门闲晃的。

人间俗世都好有个排行，盆景尚有七贤，茶叶卖得类萃的也有四家，当是楚州方家，益州陶家，明州胡家，荆州付家，其中方家列为四家之首，王公贵胄吃的茶米都产自他家山。柳氏东奔西走，终于谈了这门亲事，嘴上天坠，说是为付双儿挑了个好的夫婿，不仅要嫁方家，还要嫁给方家的主事方泽生！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位方家的主事是个残废，坐在椅上十多年。能不能人，都要另说。

“前些日？”双儿惊讶：“他山了怎么没来见我？”

“那他真像传闻一般不堪？”

付景轩端起来茶碗，不徐不疾地喝了一，沉：“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前些日还采了些新茶给我送来。”

付景轩说：“年少时见过几面。”

残局胜负一时半会儿分不来，真要耐着他的，到明年估摸也不了屋，三宝寻思半晌，坐他对面：“我听厨房的人说，连大夫人都同意五小的亲事了，大夫人是怎么了？柳二娘明摆着要把五小往火坑里推，怎么大夫人都不一？”

这话不是听途说，方家确实大不如前，以往四大家还有些走动，由方家牵，开品茗大会，汇四方好友，关系相当洽，可自从换了当家，方家便闭门谢客，不再与旁人走动。

“说亲？”付双儿手上一，面无血。

“不过双儿放心。”付景轩安抚：“康林心里里全都是你，早已经回绝了那人家，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