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弦同我讲了些往事，楚二公之事，您的伴侣不回来报仇么？”

他怔怔站了一会，忽然一字一句说：“先生不必担心，我今生今世绝不负他。”

他看着柳溪桥的睡颜，神慢慢幽暗晦涩，那神中有缠绵的意，也有偏执的疯狂。

楚听弦垂着眸，轻柔地将柳溪桥放平，小心地没有碰到伤。

柳溪桥与他又说了些闲话，楚听弦虽知只用短句应着，听得却很认真。直到他肩膀一沉，发现柳溪桥已靠在他上沉沉睡去。

柳溪桥笑容一顿，他看向移影：“先生。”

柳溪桥：“好字，不知是谁写的？”

柳溪桥收敛了笑容问：“先生派了人去保护楚问箫，而吴凌二人武功也非上乘，如何轻而易举抓到了楚问箫，又杀了人的。”

柳溪桥：“慕雨。雨的雨。”

移影也看向他，两人默不作声。片刻后移影：“柳公，我有些事也想问你。”

移影：“你同听弦一样，叫我先生就好。”说罢让了让，柳溪桥见那石上，刻着十六个字：明月疏枝，寻谁来栖，曾有青云，来就吾膝。

移影垂眉敛目：“你的结论是？”

最后他灭蜡烛，低轻轻吻上柳溪桥的发。

柳溪桥上前行礼：“前辈在看什么？”

“我当初觉得闯江湖难免有仇家，便商量着对外改个名字，我爹说当初我生前就想叫我溪桥，因为他和我娘便是溪桥边上相遇的，奈何家中排行不是字辈，只好放弃了。若我怕连累家人，就叫这个旧名字。当时说姓什么时，我祖母不如随她姓柳，其一安柳姓极多，不怕有人找上门，再者柳溪桥暗候馆梅残，溪桥柳细之句，听起来还文雅。”

柳溪桥站在夏日清晨的日光，觉得夏日炽，心底却凉。

移影：“怎么？”

“听弦的娘当时在那？”柳溪桥声音有些冷，“她没脱离门派吧？”

柳溪桥：“只要他告诉我，我就会偏向他。”

平芜尽是山，行人更在山外。

移影闭上睛，常常吐一气：“现在在哪不知，当初是她带着吴凌二人去的问箫那里，也是她以娘的份，骗问箫打开了门。”

“我祖父琢磨了，对我说，当大侠可以，但是必须继续读书。他哄我说当大侠必须文武双全，君六艺琴棋书画都不能落，不如就不能大侠。我外祖父也跟着他哄骗我，我被他们唬住，便哭着答应。当时我祖父说我骨不错，但是不适合同尘剑派的心法。他与我师父是忘年，便将我送去归雁楼，成了我师父的关门弟。祖父又送了好几个先生到归雁楼教我读书习礼，我童年可谓苦不堪言。每天练完武要去读书，读完书要练书画。只不过大后才知我祖父的用心良苦。”

柳溪桥停了停，对认真看他的楚听弦：“不过我觉得我娘和我祖母都希望有仇家找上门，能让她们俩松松骨的。”

但他只是那么看着，并没有动。

柳溪桥微微一笑：“先生叫晚辈名字就好，请先生但问无妨。”

已经开蒙，读书还不错，我祖父和先生都笃定我能给考个状元回来。”

移影倒是有些被他的直白惊到，抬望了他一，随后收回眸光：“问箫那件事，我猜他没和你说全。”

解药连服三天，力基本全回复，力一恢复，那些伤便不那么令人烦恼了。

何平芜，何山？

柳溪桥走在园中，来到凉亭中央，见移影正站在一块石前看什么。似乎听见他的脚步声，便回过。

这个故事里，楚听弦的母亲并没有被过多提及，那她去哪了？

楚听弦想：若我怀中之人所在之便是山，那行人便是归人。

第14章 明月疏枝

果然好名字。

移影：“是听弦的师父。”

柳溪桥安静地走一地牢，他脚步轻盈，原本在地牢中的那二人的武功便没有他，故而完全没有人发现他。

柳溪桥的扇被楚听弦没收了，理由是受着伤要少扇风。他手里空的有些难受，便不自觉摸上腰间的碧玉笛。

楚听弦见他发有些凌，便抬手将那一缕帮他拂到背后：“那你本名叫什么。”

“他说他说探，我爹是榜，是倒着来的，到了我怎么也是状元。结果被我祖母反驳回来，一锤定音叫我随自己喜。”

移影坐在那刻字的石上：“若是听弦有事瞒你，你会如何？”

柳溪桥：“我也有个疑问。”

夏风习习，带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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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听弦轻声：“慕雨，字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