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的小皇帝循着贴上来，夏熙楼搂住他，心里安心无比。

然而生产那天还是了事，小皇帝胎位不正，已是难产之兆，他被参汤，整条右臂和肩膀上遍是银针。夏熙楼给他汗的手几乎颤抖，小皇帝艰难地用另一只手握住他，说：“如果……如果我没有、办法……你就拿回……你该有的吧。”

任明月在说他该有的，夏熙楼猛然反应过来，他已经知了什么。他该有的，他费尽心思想夺的，然而在那一刻他只能说一句，“任明月，你就是我该有的，听到没有！”

任明月勉扯起嘴角，“好了，你又大不敬，如果、如果我还……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夏熙楼开才发觉自己已经哽咽，他用力闭了闭，：“好，我等你说。”

“你一定要同我说。”

……

天将明，许久未有新生的里，传来婴孩的啼哭。

康妃诞龙凤双胎，帝喜，晋康贵妃，皇赐名兰，皇女赐名兰泽。

任明月醒过来的时候已近黄昏，他动一动，觉得浑无力。孩的摇篮都在他旁边，里两张小脸，都睡得正香。

他被扶着坐起来，愣愣地盯了两个小孩一会儿，就听见门传来脚步声，抬起对上夏熙楼的睛。

任明月倒并非真一事无成，老皇帝晚年一直把他带在边，耳濡目染，然他没有母家，势单力薄，自然不能涉足斗争。帝位也并非他心甘愿，他其实只想个富贵闲人。

他总是想起自己登基前一夜的那个过于真实的梦，梦里他过完了一生。

梦里的小皇帝，在第一次与夏熙楼时便遭刺杀，山崖受了大惊，从此神志不清。夏熙楼扶植傀儡小儿上位，几年之后便以皇的份复了前朝。

他醒来之后也曾惴惴不安过，动用老皇帝留给他的人手去查，很多事便有了端倪。

他梦里被迫退位的自己也并非完全疯癫痴傻，只是有时清醒有时混沌，被夏熙楼养在养心殿里，这座皇朝里最珍贵的金丝雀。有时候清醒了，会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摸自己隆起的肚，夏熙楼穿着明黄的龙袍在他边批阅奏折。窗外光明媚，夏熙楼对他讲起他们在冷第一次见面，任明月像是听去了，又好像没有。

人人都知这位帝王一生只有一位皇后，但史书上未曾留任何详尽记载，只说自其十几岁起便在侧，诞三两女，帝之甚。

任明月眨眨睛，由着夏熙楼大步走过来将他抱怀中，有一滴的落到他肩。

“我要告诉督公的秘密，”任明月恍若不知，只笑，“是我在生产前已经立了暗旨，百年之后，我们两个要葬在一块儿。”

“好，”夏熙楼抱他，“在这之前，明月还要陪我百年。”

——尾声。

又一年夏天，好了许多的康贵妃在园里遛弯，她此时已是皇后，肚又了起来。

人们原本要过来扶着她，全被她赶得远远的，只有心的小丫扶着她。她一手摸自己的假肚，一边悄声抱怨，“皇帝到底金屋藏了几个，怎么每隔两年我都要假怀一回，我看外都要觉得我好的很了。”

小丫抿着嘴笑。

养心殿中早已放了冰块，几位皇皇女正在歇午觉。殿没有人随侍，贵妃榻上叠着两个人影。

“生完这个，再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