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握着朱笔，垂着眸，似在思索，艰难：“不必了，让苏合跟着就好。”

上官衍淡笑，“人生在世，各有所求，你我替不了别人主，安的事，且让她自己主，但我觉得她和陛之事，除非她恢复记忆，否则这条路，陛走得难，反之，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当年，她带着谋，带着算计，踏了那门，在漠北与江北胶着的战事里，她不曾迷惘过，可见到那个孩蹒跚向她走来时，她不知自己何地。

秦执事过来，言：“陛，小殿差人回来说，今晚侯爷相邀去来秋往，晚些回，您要去吗？”

“朕去走走，不必让人跟着。”

黄昏的景，得让人心醉。

“这是黄昏！”

云中落寞不已，哑声：“我一直想着等爹爹过来，探探小殿的病，无论是所谓的伤还是药力所为，或许都可以治，可现在，你告诉我，该不该治？”

***

事实上她对了，安大了确实是一柄利剑，可以

一事，不在乎对错，只问心意。

淡黄的光洒在了远端，层层起伏，飘零云烟。落在皇城上方，又添了一抹光彩。

女帝中染着光，坐在屋檐，批着奏折，殿憋闷，反不如外面空气好。

心之际，奕清不知自己怎地走到了此，墙上皆是残损，留了许多的坑，再往里走，有些树木被烈火焚烧，枯枝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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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清放朱笔，自己踱步往前走。秦执事看了须臾，自己才去找苏大统领。

这是闹脾气了，上官衍立认错，笑着上前哄：“这个事不能细说，为夫觉得近来府冷清，不如你我添个孩，也给小殿加个侄，乐一乐也好的。”

沈洛云：“这是白日……”

她总觉，安这个丫，骨里还是护着陛的，也许是潜在意识的行为，连她自己都不知原因。

沈洛云看着自傲的人，忍不住轻笑，“父亲的事，我们不了主，一世声明，纵然狼藉，但他心里舒服，也总比郁郁寡的好，不过我觉得陛那里轻易不会放手，且看吧。你想看陛笑话，只怕安也不答应。”

小安并非是孤苦无依的，外面的上官府为她心筹谋，而她将这样一个净纯洁的孩拉了黑暗的漩涡里，只为江北的存亡。

千万百姓与安，陛选择的是前者。

锥心的选择，万人歌颂的时候，其间痛楚唯有奕清一人知晓。

她明白文帝对懿德皇后的喜，这个孩不会死，但会碌碌无为终其一生，有上官家暗中庇护，会平安大的。

她看着旁的男，恼恨这个人瞒她这么久，挑眉：“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一方？”

上官衍：“……”

云殿一直向北走，便是冷，那里暗无人，却也是两年前人救助庇护之所。待江北军冲来之后，这里便被人淡淡忘记了。

她的声音很轻，秦执事却从她细微的姿态里察觉她的挣扎。

圆乌黑的睛落在她的上，清澈净，她觉得像极了净的泉。

安若怪，或许奕清心里会舒服些，但是安忘记了，陌生的路上只有空白的人生，没有奕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