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谁抓药，是个什么症状，详细说与我听。”

“给我娘。”

行完夫妻之事自然就是娘了。韩穆因而说得理直气壮，细细思忖：“今早起床我见他讲话虚弱无力，探上额还有些发。”

“发也分诸多病况，或染伤寒，或伴随腹痛腹泻，你可知她是何故所致？”

韩穆神变得不甚自在。踟蹰片刻，皱起眉如实说：“兴许昨晚受了凉，或者没及时清理净。”

老先生见他说话藏遮尾，这会儿后方又多了几个排队的病患，不耐追问：“何没及时清理，把话说明了，莫耽搁我看病的时辰。”

韩穆动了动，脸上倏地有些发。别过双低声说：“的。”

“什么？”

小学徒忙用一屋都能听见的大嗓门在老先生耳边声重复，“师傅，他说他昨夜娘的没及时清理净！”

此言一老先生倒是没什么反应。可病患中除了妇人老汉还有未经人事的黄大闺女。这些人听罢要么羞红了脸，要么面带意味的笑容盯着他看，打趣他是不是等不及抱娃娃了。

韩穆装作平静的候在原，耳早就红透了。开完方后老郎中嘱咐了用药的时次和饮方面要多加注意调养，他一取到药立刻转离开了药铺。

韩穆回去的速度比来时更快，万幸的是回屋后阮卿依旧睡得熟，并未在中途醒来。韩穆舒了气，立刻生了火给他熬粥煎药。末了才盛起一碗白粥，坐到床边轻声把人叫起来。

“卿卿，把粥喝了再休息。”

“唔…”

阮卿睡得迷糊，加上生着病浑都没力气，整个人成了一汪。他虚弱到双臂都抬不起来，着惺忪的便哼哼唧唧地嘟囔着，“抱……”

他平日起床也会撒撒泼，发发小脾气，韩穆早已习惯了。双臂环住他的腰轻易将人抱到了上，把他松散的领合了些。不由想起药铺里的人笑话他想抱娃娃，韩穆只觉阮卿这样黏人气，只怕需要他随时抱着哄着，哪里还有空闲去抱什么孩。

这会儿阮卿也嗅到了难闻的味，脑也清醒了一些。搂住韩穆的脖怔怔地说：“你去过药铺了吗？”

“嗯。”

生着病的阮卿比平时还要，见男人了言便又委屈起来，带着哭腔嗫喏：“你答应过我一直不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