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他，说：“没有。大哥，我跟家里人怎么会有仇。”

牧臣……

莫审言微微松了气，：“哥哥知你受委屈了。放心，现在回家了，有哥哥们在，以后你再也不用门见风雨。等过两年，再给你寻个门当对的如意郎君，你这一生，必会安稳妥帖。”

莫依然眉梢一抖，未能掩藏自己的惊诧与慌。

莫审言在她边坐，轻轻揽着她的肩，说：“你就当是了一场梦吧。现在，梦醒了。你还在自己的温的床上。哥哥们都在你边。”

她抬看着莫审言，说：“原来是掉包之计。三哥可真明。”

☆、第四十八章

她心一痛。千里之外，他必也是一样，痛得剜心彻骨。

“我叫莫依然。大虞丞相，莫依然。”

是么？是这样么？她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整个人微微发抖。

莫审言缓缓说：“丞相莫依然受封特使, 使望国, 重建虞望同盟。怎料天妒英才, 回程途中车坠崖。护卫队将军韩擭带人在山崖搜寻三日, 徒手挖掘, 终于挖了丞相的尸。韩擭将军扶灵回朝，定国门前百官痛哭。摄政王罢朝十日，定国丧三年。追封其为一品镇国公, 礼同亲王, 赐谥号‘文正武昭’。嫡妻静和公主封为一品镇国夫人。三日前，豫章全城为镇国公送葬，葬京西皇陵。”

他这一席话合合理，不由她不信。莫依然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脑中一片空白。死了，丞相死了。“莫依然”已经变作了陵墓之一冰冷的尸，而她, 仍旧坐在这寂寂闺阁之中。

她微微一笑，声音凛然，仿佛是金銮殿上持笏喝，中气十足，直达天听：

莫审言将她的神收归底，说：“五妹，所有人都相信莫依然已经死了。包括那个摄政王。”

他叹了气，说：“五妹，咱们都是一家人，还能有化不开的仇么？”

她蹙眉：“你说什么？”

他抬手轻轻梳理她的发丝，神中着溺，“咱家莫五娘，也该嫁了。我可得好好找找，找到一个得上你的人。”

没见过你妹夫呢吧？是衡郝家的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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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他，淡淡说：“大哥，我不叫莫五娘。我有名字的。”

莫审言握住她微凉的手，说：“莫依然是大虞历史上的一个传奇。她的一生已经足够彩，足以被世人传颂千年。她可以作为他人中的故事，甚至一个神话。而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要生活。五妹，你是个聪明人。别让那虚名耽误了自己的幸福。”他看着她，轻声说，“平淡才能久。我们的祖先用了百年的时间，付了血的代价，才明白了这个理。我们的家族放弃了万里江山，了的让步，才摆脱了那个沉重的包袱。五妹，前人走过的弯路，不值得你再走一遍。”

莫审言看到她的神，停了嘴里无关痛的话。

是梦么？那些惊涛骇浪，那些血雨腥风，那些朝堂上的尔虞我诈，那些妹间的

日光西斜一寸, 镂窗影暗沉沉的, 铺在垂坠的帷幔上。莫审言望着她，目光一寸一寸冷来，说：“大虞丞相莫依然, 已经死了。”

“老三不仅明，而且办事滴不漏。”莫审言淡淡说，“车, 是一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