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他。

“……癸卯年，九月初一。怎么了？”

她低又翻了翻手中的手记簿，低声喃喃：“哦，我没有记错日。”

明漪了，“师伯。”

他心里其实还记挂着那个被拴在禁门的人，但霄峡给过明示，不准随意去探望，连禁的区域都不准逾越。之前逢雪偷着去了几次，被抓住后罚跪了整整三天，挨了二十戒，自那以后，谁都不敢再往那边走了。

“没什么，有一个很重要的日，上就要过去了。”明漪说话的声音总是很轻，听上去虚弱得快倒了，“她再没来过，也好。”

“什么？”

“祖师爷传来的基业，岂能毁在我这一代掌门手中，日后渡劫飞升，见了祖师爷，我有何颜面？”霄峡闭上，“你们不坐在我这个位置上，自然不懂这个位置的想法。”

“怎么，护法有些别的想法？”霄峡冷冷地盯着吴砭，“你要明白，我再怎么，也都是为了这个玉虚。紫清殿在旁日日施压，护山神又去了蓬莱仙岛，我若不用手段，难就这么睁睁看着玉虚败落来？”

吴

明漪顿了顿，“我就不能不修么。”

他从掌门主殿来后，准备了许多日常用品包好，亲自拎着前往禁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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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伯，我不想修了。”

“这话让掌门听了多寒心，可别再说了。”

明漪许久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这几年，你们不来看我，也不来看禁里的妖。你们说禁里的妖很重要，却一都不关心她，她的血都把这片地染红了，你们也不去看看她死没死。”

砭不禁苦笑，“掌门对她，难就只谈得上这一个‘用’字？”

“一直没来看你，这两年……”吴砭觉鼻有酸，“你……”

吴砭叹了气，“你可还好？”

明漪正拿着一本什么东西读，脸上上瘦的厉害，尤其是来的那截手腕，已经在了骨上面，微微一动，都可看其中骨骼的活动与牵扯。她脸上一血都无，脸侧与周的肤近乎透明，可以看见密布的细小青紫血。至于她上的衣服，说黑不黑，说白不白，尽是灰尘与污渍，表面都被穿得起了绒。

“何为败落，不过是地位不如以前罢了，又无人不让咱们修，门中弟也不会少块去。”

再见她时，吴砭差没认来。

见吴砭来，她的神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从书本移到吴砭脸上的目光如同一潭死，冒着沉沉死气。

没有人给她送饭送，有的弟说，她是靠吃草木灰和雪活来的。

“胡说什么，你这样的骨，天生就是要修的。”

吴砭不知她在说些什么，只得：“最近掌门想念你，你在这里受罚这么几年，可知错了？知错了，就随我回主殿，往后听话些，掌门座大弟的位还是你的。”

“今天是什么日？”明漪忽问。

吴砭自知已说了很多逾距的话，再不能多说去，便闭了嘴。

理说，这么时间不见人，怎么也该起些波澜才对。

“漪儿。”吴砭开都不知该说什么，一唤她的名字，心中就涌起无尽的苦涩。

很久都没见过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