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恶心吧，这思绪……”明漪苦笑，“我也想掩饰，想欺瞒，给世人看我清心寡无可挑剔的那一面，但……我不想骗你，这就是我心里真正的想法。”

她轻轻地抚摸上面的符纸，喃喃低语：“如果是你，你又怎么办才好。”

琼华想起了往昔，那日她与屠酒儿一起坐在茶楼里，听她说着刷板的由来，看她闲定自若地啃着生瓜，好像只是昨日。如果她当时不曾离开，现在……屠酒儿也应该是陪在她边这样听着说书评弹的吧。

又来到了鹤羽最后一次现的茶楼，琼华缓缓踏门槛，之前所有被毁坏的桌椅都已被替换，地上也清理得净净，没有留什么痕迹。小厮迎她座，给她迅速地上了茶。

“这怎么就不是她的错了，师，你摸着心问问自己，你难就真的一都不恨她吗？”

参加完闹腾的宴席，琼华辞别了屠苍夫妇，和神尊与玉帝打了招呼，便晃了神界。

柳逢雪微微张着嘴，不敢话，此时的明漪是她前十几年从未见过的模样，明明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却是完全陌生的表。

柳逢雪咽了咽，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请吴师伯来给明漪驱个鬼了，看这形有几分鬼上的意思，太可怕了。

台上的说书先生开始抖起三弦，踩起刷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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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只是想一想，不会真的去，对不对？”柳逢雪小心地问。

柳逢雪气：“她怎么是个那样的人？师为了救她才受伤，她却因为一副相就狠心抛弃了师？真是识人识面不识心，果然生得一副浪样，行为也如此不端不正！”

“但我仍恨，”明漪放在膝盖上的手握起，手背上突廓清晰的青，“尤其是刚刚知她嫁人后，我恨不得立即去往青丘，把她抢回来，将她和我锁在一起，折断她的，摘了她的，让她只能依靠我才能生存去。然后慢慢等，等她终有一日，不得不像我喜她一样喜上我，哪怕我拥有这张可怖的脸，她也别无选择，因为只有我在她边。”

明漪抬看向她，“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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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终究有不安，左右没有其他事，觉得还是时间去找一找屠酒儿比较妥当。

明漪沉默了很久。

“恨她……”她忽然一笑，眶泛红，“我当然恨。”

明漪复又看向后的禁。

“……”柳逢雪有害怕，不敢搭话。

“行了，”明漪的嗓音有哑，“不是她的错。”

“我不是圣人，亦未无境界，免不去俗世人的恨嗔痴。”明漪的语调很慢，目光没有聚焦，“故而，她欺骗我，玩我，抛弃我，我怎能不恨？可追究底，又确实是我自己自讨苦吃，若一开始没有揣着那么多愧疚，便不会把那么多目光放在她上，也不会……早早动了凡心。”

柳逢雪吓得睁圆了睛，她有些不能相信这是一个修者会说来的话。

“……”

“逢雪，”明漪半闭上，嗓音中溢满了疲惫，“我要怎么办才好。”

“师……”

还没来得及端起茶，便闻旁桌几个年轻男的谈论。

“师你……”

“你该庆幸有这条铁链拴着我。”

“就前几天，就这个地方，一群人抓了个漂亮姑娘，你们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