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初正想说什么，便听对面太后席位传来一声很刻意的咳。

她仍然在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手里究竟拿了个什么鬼东西。

只见屠酒儿穿一靳初为她挑选的华红衣，巧笑嫣然地搭着皇帝的胳膊，与他有说有笑地走来。皇帝溺地示意她先安静，然后转朝太后颔首致歉：“儿臣误了寿宴时辰，实在是大不孝之过，求母后降罪。”

靳初没有搭理屠酒儿，而是大声朝着在座所有人：“本统领六多年，不说功勋几何，也尽心竭力，有汗苦劳，今日想借太后娘娘的寿宴说上两句话，还望诸亲费时垂耳。前朝多有后争风吃醋尔虞我诈的戏码，本也明白，众之中后此地是一个多么被妖化的所在，幸而本执印后，六相和谐，平静多年。如今更幸有贵妃，陛恩，本也甚是喜，更愿一齐为陛效娥皇女英之谊。为显我们姊妹和平，谊厚，本今日愿与贵妃妹妹换饮杯中酒，以取福难同享之厚意！”

众人话罢，举杯。

屠酒儿也乖乖地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

所有人都转看向此刻不该言打断祝寿的皇后娘娘，皇帝一脸迷惑，太后则隐隐咬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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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坐吧。”太后皱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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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一会儿就起床，然后陪你一起去那些事儿，行不行？”

“有是，开雅宴，画堂会有诸亲。今日有幸于此，为我朝太后庆五十寿诞，集我列座皇亲，满酌玉杯萦舞袂，南祝寿千千岁。朕敬一杯酒，愿母后年年今日，彭祖广成！”

屠酒儿笑呵呵地蹦跶到自己的座位上，显然还在玩乐之后的兴奋中，拉着靳初就悄悄说：“初，陛哥哥刚刚带我去东亭钓鱼了，特别有趣，明天我们一起去吧？”

屠酒儿听得一脑糊涂，都没懂靳初到底说什么，就听懂了最后一句。

也放过自己。

来不及了。

不如今日全解决了。

突兀的一声喝止在大殿中悠悠炸开。

也罢。

“等等！”

放过她。

靳初一时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着急。

“怎么啦，初？”屠酒儿声音很轻很轻地问。

“诸位。”一空隙都没有留，皇帝已经拿起了酒杯，向寿宴上所有人端起。

可原来她一玩起来，真的什么都会忘。

早晨的许诺言犹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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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初本找不到一刻空闲话。

——“初，要等我呀！”

“恭祝太后娘娘年年今日，万寿无疆——”

屠酒儿也举起了杯。

靳初地盯着她，脑海里全是这些年与她相的每一日每一夜，包括最开始青楼之上遥遥相望的惊鸿一瞥，抓着她的手教她写字作画的无数个清晨，还有数不清的那些床笫缠绵的夜晚。一切的一切在她心中完成了眨间的全走灯，让她心里揪着痛得不过气。

“你要和我换酒喝？”屠酒儿不明所以地笑了笑，“为什么呀，你想喝，直接告诉我就

照礼数，所有人都要起，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等待皇帝说完祝寿陈词，合声祝一句万寿无疆，然后一饮而尽杯中之酒。

之时，皇帝才带着贵妃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