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福先，不为祸始。”

明漪地咬着牙，直直盯着地面。

柳逢雪心里很是佩服明漪，她本来还以为明漪之前那么纵着狐狸，多少都有了牵绊，没想到狐狸去嫁人了，明漪仍能清楚自己所求，一都不受影响。师这心境，不知过自己多少倍去了，怪不得能是掌门继承者。

她像发狂病一般，把刚刚抄好的纸全抓起来又又撕，撕完了就拿起笔架和砚台就往地上砸，桌上所有能被她摸到的东西，全都一脑地狠劲砸到地上。一时间屋里全是瓷碎裂的大声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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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眶慢慢地红了，瞳孔周围布满了可怖的血丝。

“天有，则与皆昌；天无，则修就间。”

明漪突然把笔狠狠扔去。

砰——

相忘。

不知是因为睁得太久，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须臾之后，她的角忽然有一滴泪了去。

书桌被一把掀翻，桌里的储也都倒了来，之前小狐狸送过来的一封一封信笺从屉里散来，零零落落飘了一地。

屠酒儿愣愣地环视一周，小心问。

那支她一贯珍惜喜的狼毫檀木尾的小楷笔叮叮咣咣地摔到了冰凉的地面上，来回哒哒哒弹了几，慢慢趋于平静，死气沉沉地躺在了那里。

“这里是……仙界？”

逐渐变重的呼。

“人之生也，与忧俱生。”

“夫不杂，杂则多，多则扰，扰则忧，忧则不救。”

她的后肩因为这剧烈的动作而旧伤复发，渗的丝丝鲜血透过茶白衣袍，侵染在净的布料上。

笔铁画银钩，摹一句又一句法。

“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终。”

相忘……

.

相忘？！

相忘于江湖。

明漪继续板着脸直着腰抄她的经书，再没人来叨扰，只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书桌前，端得一副严肃认真的样。

不如相忘于江湖……

“仙界全是得的士，最恨我们这妖了，我可不敢去。”屠酒儿往琼华后缩，看着南天门的两个守卫和他们边那条狗直犯怵，“况且他们也未必准咱们呢。”

明漪了，：“你好好想想，不能再这般颓靡去。”

“隳肢，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

“你还不错，认得南天门，我还以为你只能认识你们青丘的界碑。”琼华笑。

“泉涸，鱼相与于陆，相呴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她又寒暄了两句，便拜别明漪，自觉离去，不打搅她抄写经文了。

那里人攒动，肩接踵。

那守门的杨戬和灵珠见了琼华，往这边走了两步，屠酒儿正以为他们要开赶人，却听到他们竟客气地打了个招呼：“来了呀。”

“我今日带我这小侄女有事

.

这位恭顺严谨了整整二十多年的大师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这新鲜事一传十，十传百，招得一众好事之徒来看闹，他们实在是想亲看看，明漪这个人发脾气究竟会是什么样。

却都是来看笑话的。

那天，玉虚的大半弟都聚集到了明漪的寝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