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神。”周泊新似笑非笑弯了嘴，问。

丽苑是亮着灯的，客厅里也坐着人，但那人却不是丽苑的常客。

我突然有好奇从周泊新装的摄像里看丽苑是什么模样。

“他去什么。”周泊新似乎很不喜他。

“不知，可能是找……”我顿了一，不太想在周泊新面前说“我妈”或者“柳坊”两个字，只能盖弥彰地停顿了一拍，然后才接上，“但她最近应该都不会回去了，不过她以前也不怎么住丽苑，柳袁应该是知的吧？”

“没有。”他眉一挑，虽然说的是“没有”，但是表里写满了“有问题吗”，看这样对自己有变态这件事相当认同。我又因为他的态度而觉得他真的好“周泊新”啊，这里的“周泊新”也是一个形容词，意思是指一个人毫无德，天然的在上的气质，变态都变态得这么贵。

柳袁正在和陈志远说话，虽然摄像拍不到陈志远的脸，但我能想象到陈志远的表。他必定僵着一张脸，撑着在上的模样，脑袋微微抬起来才可以用“睨”的神去看柳袁。

“忙”的读音被他念得很重。

周泊新大学和同学一起创业，想乘上自媒的风。中间的事我不太清楚，只听说后面陈志远主动把极映给了周泊新，一个只剩一堆烂账的烂摊罢了，陈志远不得扔去。却没想到极映现在被周泊新成了这样。追溯源，极映最早是柳家的，他刚接手公司的时候少不了跑动许多关系，了解柳家很正常。

我也好奇柳袁为什么突然到丽苑来，他们柳家家大业大，自然瞧不上丽苑这间小别墅，更瞧不上陈志远和我。自我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柳家的人来过丽苑，我们两家之间就像是隔着阶级的天堑，贵族永远不会垂怜贫民窟里的老鼠，甚至连看你一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睛。

还没到八，如果丽苑有人的话客厅里应该还亮着灯。

陈志远真可怜，我飞速这么想到。

柳袁才不在意柳坊被他这么羞辱，柳家人的段位比他了不少，他要是有机会真该去看看柳

我认真问他，“有没有人说过你有变态。”

我没有很意外他叫来柳袁的名字，周泊新对柳家的人了解可能比我对柳家的了解都要多。他手上的极映传媒是柳坊结婚时就给了陈志远的，但是那个年代网络还不像现在这么发达，当时的极映只是一个很小的网红孵化基地，陈志远草包一个，对此毫不上心，过了几年生生把极映孵化成一栋空壳公司。

草，好有魅力，渣男的魅力，我服了。

丽苑那边没有电话打过来，要不然就是今天陈志远不在家，要不然就是他已经知我哥车祸的事，知我会留来陪他。

手机屏幕里的丽苑方方正正，竟然这么小的一块屏幕就能把我的生活给装去。我不禁觉得有神奇，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可悲，说实在的，我真的很不喜丽苑。所以看见现在它像一副画一样呈现在我面前，让我有一不太真实的荒凉。

“你找柳家的人找到我这儿来了？我可不知她每天都在哪‘忙’些什么东西，见不见得人还不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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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泊新不知什么时候也凑过来，眉往垂，整个人又恢复到很有疏离的冷淡，声音里藏着的一丁笑意也全收回去，“柳袁？”

柳袁好像猜到了他会这么说，并没有很惊讶，也没有自己的亲妹妹被老公“羞辱”之后的尴尬和愧疚，反而手掌对在一起轻轻搓了一，然后笑来。

周泊新没犹豫，大大方方拿给我看，果然是手机上有app可以实时观看，然后可以在电脑上编辑保存想要的片段。他对装摄像这件事坦然得很，毫无德上的亏欠，好像并不知自己了一件多变态的事。换了别人肯定会报警好吗？

本没有丽苑，没有柳坊没有陈志远，也没有我。我往周泊新边蹭了一，虽然他不可能主动拽一拽我，让我的灵魂别腾空而起，但我可以主动往他边落，就算这个世界上没有陈礼，也有周泊新的弟弟。

就好像那不是真的生活，而就是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