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才从电话里传来，他的声音当面听的话经常是沉去的，让他开说句话很费劲是的，所以听不到绪。被电加工过的声音却显来些无端的磁和，就像人间的呓语，只贴在我耳边，只说给我自己听，虽然他说的是——

“没什么事我……”

“有！”我飞快打断他，他挂断电话之前竟然还会通知我，这是什么，当他人的福利吗？我连他的床都爬了，那真是接来什么都敢了。虽然话是怎么说，心里还是万分张，甚至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意识端正了自己的坐姿，直了腰坐在沙发上，了一气对着话筒说。

“哥，次见面我可以亲你吗？”我说，说完了飞速把手机拿到前看了一通话状态确保他没有挂我的电话，立刻加上，“其实我的心愿是你能主动亲我，但我知不可能，所以改成我亲你，不一样的！”

“……行吗？”

安静，还是安静。

我再次端正了自己的坐姿，其实更想站起来走两步缓解一我的张，但是我怕走路的声音让我听不清我哥说什么。所以我屏住呼，整个人就像被了暂停键，但我哥始终没说话。

不行，我得先发制人。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飞速说了这一句，准备在他骂我或者拒绝我之前挂电话，然后瞬间反应过来，又把手机贴近耳朵，小心翼翼问他，“不对，哥……你不会因为我想亲你以后再也不许我见你了吧。”

电话挂断之前我好像听见我哥笑了一声。

电话是他挂的，相当友好地在挂之前说了两个字“挂了”，虽然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没说我可不可以亲他，也没说以后还会不会见我。我也不确定我听见他笑是不是幻听了，但是没关系，幸亏聪明的我打开了录制功能！

我立刻从沙发上来，膝盖跪在地毯上，上半趴在沙发上，秉持着学术研究的端正的态度对着手机屏幕，打开录音。我还以为我们打了多久的电话，原来从我开始录音到结束只有五十六秒，也是，本没说几句话。

“哥，你吃晚饭了吗？”

开录音的瞬间我就被自己挂上了耻辱，伸手无力地拍了两沙发，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人是我，语气也很呆，问来的话也很呆。真像是哑了多年的残疾人辛苦复健半年终于学会了一句最常用的日用语，您吃饭了吗？

然后安静了整整二十三秒，二十三秒，我哥肯定也相当无语。

听到最后我连呼都屏住，在我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是几秒钟的安静，睛盯着录音上的秒钟一秒一秒往上，一声气音送来，很轻，但是真的有，然后就跟着的两个字。

“挂了。”

如果这一声笑是冷笑的话那他肯定不会好脾气地还说一句“挂了”，如果这一声笑是嘲讽之类的话他肯定会骂我恬不知耻之类的，而不是简简单单说一句“挂了”，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他真的笑了，最普通意义的笑。我的手不听使唤，反复拉度条，把那一声气音听了不知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