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峤仓皇握住，唯恐再晚一秒那只手就会垂去：“我在。”

“刚才还好好的……”卓然一边哭一边祈祷，“怎么搞的怎么一转就这样了，老天保佑方总一定要没事，老天保佑……”

方邵扬这个人向来能忍，小病小痛本不会吭一声。才不过一两分钟，他居然满是汗，低微地起来。

他的重量把贺峤压得跌坐到地毯上，贺峤抱着他，魂一离了。

周培元打完求救电话就蹲来叫他：“邵扬，听得见我说话吗？”

好不容易等来了工作人员，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他上电梯。方邵扬意识很模糊。他疼裂，前阵阵发黑，腹腔里像是有把钻在狠狠扎来扎去，咙也仿佛被人死死掐着，除了张着嘴剧烈息本发不一个音。

周培元脸沉：“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突然中毒？”

回过，方邵扬像是忽然了什么状况。他弓着背，一手撑墙一手摁住自己的腹，眉皱在一起。

贺峤指尖极不起地发着抖，腔得不上气。然而一秒，方邵扬却恢复了些许意识，指关节微微动了动。

贺峤用手给他汗，发觉他额居然是一片冰凉，刹那间在心悸中极力稳住声音：“持一，上就到医院了。”

“怎么了？”贺峤快步走回去。

手中的关节在用力。贺峤能明显觉到方邵扬有话想跟他说，只是实在没有力气，所以声音低到很难听见。

贺峤靠近他，用比他更低的声音问：“你想说什么？”

贺峤上蹲到他边。

很多话已经到了嘴边，只是还没有想好该用什么方式讲来，同时也觉得，并不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贺峤不敢随意翻动方邵扬，只能让他平躺在自己上。方邵扬没有过去，只是疼得厉害，浑上提不上劲，后背一秒钟都直不起来。

卓然最先跑过来，看到前的场景惊愕地捂住嘴，站在原地本不知怎么办，还是后来的周培元抢前过去查看。

方邵扬一气，没他，转直视前方。贺峤双手在两侧轻轻攥了攥，把那团纸巾藏在手心，压汹涌的绪继续往前走。

方邵扬刚想开说话，腹却忽然钻心刺骨地疼，疼到他五官都皱到一起，骤然倒去。

是那杯酒。

他像是疼得受不了，双眉皱，嘴轻微发颤。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痉挛着翻过，猛地吐一大红的，贺峤大霎时温。

贺峤终于抬起。

车已经开到最快。

方邵扬视线钉在他脸上：“有话想跟我说？”

旁边的卓然在带着哭腔促工作人员：“快叫车过来，快！等不及120了，直接往最近的医院送！人已经神志不清了……”

半分钟后酒店的保姆车开到前，这片刻时间竟让人觉得度日如年。一上车方邵扬就现了惊厥和肌痉挛，但车里没有抢救设备，只有酒店的一个专职医生。

方邵扬努力睁开，可是神已经有些涣散：“元哥……我……”

第78章 那些确定的事

“邵扬？”

贺峤极近的距离守着方邵扬，一动也没有动，连周培元叫他都没听见。

他想了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

“邵扬你怎么了？别吓我。”贺峤大声呼喊，“培元，培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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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贺峤，他了个抬手的动作。

可走着走着，却发现没有人跟上来。

方邵扬显然已经很难听清，挂满冷汗的掀起一半，一一地侧过来。

方邵扬艰难地动了动：“通知……”

闻到他嘴边的金属异味，那医生心知不妙。再趴去听他的心，明显觉到他不仅心律过速，呼也非常急促困难。斟酌再三，医生到底还是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初步判断可能是药中毒。家属得好思想准备，他况很不好，要是在路上现休克就麻烦了。”

“邵扬！”

贺峤抱着他，用袖一遍遍地给他冷汗，看着他疼得牙关打战脸发青，一办法也没有。

贺峤直觉不妙：“哪里不舒服？”

“贺峤、贺峤！”

“什么？”

贺峤以为是血，当全动弹不得，唯有地抱住方邵扬的，浑簌簌发抖。周培元赶双手住他：“别怕这不是血，这是酒，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