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的嘉宾们正在接耳时，一掠，面前晃过一跌跌撞撞的影。久未面的段玉虹一青蓝旗袍，踩着跟鞋坐到了方邵扬的位上，就像那本就是她的位一样。

“你别动我！我看谁敢动我？”她猝然喊起来，同时起一甩胳膊，险些把贺峤带得跌倒在地。

这时卓然也发现况不对，从观众席猫着腰走了过来，就站到方邵扬后。从她的视角看过去，段玉虹的脸一半隐在暗一半在灯，整个人的神像是在酝酿着什么，醉醺醺地说：“你的位置……我坐的就是你的位置……”

方邵扬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样对峙的场面。只见贺峤弯腰在跟段玉虹说话，但段玉虹却随手拿过一个酒杯，倒了半杯酒，仰脖喝得一二净。

一席发言结束，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都是两个词：务实，生猛。

段玉虹冷冷地扫了他一。多年来的养尊优外加此时的醉酒状态，令她看起来相当不好惹。再加上她穿着打扮都很华贵，工作人员心里也发虚，实在不敢怎么随便对待她：“女士……这里是获奖企业家坐的区域，您可以坐后面去。”

像其他人一样，贺峤注视着聚光灯的方邵扬。他今天没有刻意打理外表，一最简洁的黑西服，明明很低调，却生生穿一与众不同的英气。上去第一件事是调节话筒度，调完，他双手摁在台边，神采奕奕地脱稿演讲近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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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邵扬一把扶住贺峤，脸霎时变得铁青：“工作人员都是什么吃的，这场合难谁都能来捣？”

工作人员赶慢赶地追过来：“女士您好，这里不是您的位置，麻烦您……”

自当年那把火之后方邵扬没再见过段玉虹，但她的样他一刻也没忘，一也不觉得陌生。他表冷凝：“你来什么。”

段玉虹瞥向他，没说话。

必须得承认，方邵扬有与生俱来的独特风采。他上那初生犊不怕虎的剽悍劲非常足，说话直来直去，不绕弯。他习惯把重放在动词而非主语上，不调自己如何如何，只阐述将要如何如何，哪怕是发宏愿也极说服力。另外，他的语气语调也很平实，听来非但不觉得慷慨激昂，反而偶尔有一散漫，只在最重要的关隘利用节奏来画龙睛。

贺峤看不去她如此失态，过去想把她搀起来：“伯母我带你——”

灯光再度由明转暗。

台上的方邵扬结束了发言，正在接受主持人的调侃和提问。段玉虹对工作人员的话充耳不闻，眯盯着方邵扬，目光中透着寒凉跟憎恶。

方邵扬低嗤：“这里是我的位置，你要坐，坐后面去。”

人听得昏昏睡，但贺峤对人一向尊重，始终聚会神坐姿端方。方邵扬从一旁沉默地看着他，时间一，许多想说的话、想的事就在里自行消化掉了。

喝完最后一滴酒，段玉虹脖慢慢放来：“没教养，你就这么跟辈说话？”

所有人吓了一。

她醉归醉，说话却很清晰，摆明了是来挑衅。

等所有重要人讲完话，到杰企业家代表上去发言。工作人员来请方邵扬的时候贺峤有些错愕，他事先没看程单所以并不知。

“伯母，您怎么来了？”贺峤站起来，旁边的人立给他让位置。

“后生可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