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寒的夜风从半开的窗来，一直在汗的方邵扬仿佛觉得舒服了些，模模糊糊地抱膛上的，“峤哥……”

不知于什么原因，也不知有多疼，方邵扬用一绳将自己的右手和床架牢牢地绑在一起。

耳边传来分不清是谁的低。方邵扬颈上有汗，贺峤间泛起淡淡咸味，是最赤原始的荷尔蒙味。吻了好一会儿后他稍稍离远，抬见方邵扬薄微张，低闷地着气。

亮起的一瞬却发现方邵扬就躺在床上睡觉，哪儿也没去，什么事也没有。

他不贴，不妥协，不服，可他就是这引人。跟贺峤遇过的其他人相比，他是独一份的生猛刚，顽劣聪明，更是独一份的狠厉决绝。要不是有这狠劲，恐怕从前贺峤本不会上他，更不会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他向来温和自持的声线变得不稳，克制又收敛地答应了一声，之后就去解绳。方邵扬像是觉得不太舒服，皱眉，又低声叫了一遍“贺峤”。

“他——”

“邵扬。”

终于松了气。

贺峤俯，用最轻的声音喊：“方邵扬？”

想起过往，贺峤低，肩膀轻微颤抖。

贺峤没有再开，唯恐一张嘴绪就会失控。他把方邵扬的手放被里，可方邵扬不老实，两只手很抗拒地来搭在外面。

他说得很艰难。一句话拆成好几段，尝试数次却始终说不完全，最后只能在心里补充后半句：“因为我早就想要。”

贺峤浑一怔，把埋在他颈间，努力一只沉默的鸵鸟。

“峤哥……”方邵扬醉得很厉害，脑中的时间也混了，低声糊地喃喃，“明天我带你去吃大餐……我发工资了……”

时过境迁，还有重来一次的可能吗？

都说执之手与偕老，到自己上才明白，光是实现前半句已是不易。

他似乎是觉得，额上全是汗，眉皱着。

他像是听到了，颏动了动。贺峤怕他突然醒过来，意识想走，还没来得及起就听到他说起模糊的梦话，语气非常不安。

贺峤再也抑制不住心的冲动，贴着他的结，以极轻的力住片刻。

方邵扬醉得人事不省。刚才他们来去，开门关门、亮起的灯通通没把他吵醒。

“我在。”

对着这张醉熏熏的脸，贺峤终于还是变得视线模糊。明明满腹心事满肚想说的话，尝试着张了张，嗓音却格外哑单薄。

贺峤一滞，即刻转走回去，看清被面那一幕时浑的魂都散了。

方邵扬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怕自己喝多了去找贺峤就把手绑起来，哪怕想得发疯也要争那气，决定不见面不打扰，咬碎了牙也要到。

房间里酒气熏天，方邵扬衣服一件也没脱，上斜盖着半床被。贺峤去开窗换气，保洁员过去想把被捞起来，刚揭开一角就惊呼一声捂住嘴。

第75章 小狗圈地盘

“贺峤……贺峤……”

不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今晚暂且放纵一次吧，谁知明天自己会遇见谁、他会上谁，谁知还能不能活到明天。

看到左手那枚戒指的瞬间，一久违的心悸击垮了贺峤。他握住那只手，一边告诫自己上松开，一边又劝自己，握一会儿，不要。

贺峤用气声，抿着他凸起的结喊。方邵扬被他得嗓发，结无意识地动了几，连带着他的嘴也跟着动。

“方邵扬……你应该，你应该早一把戒指送我……”

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跟方邵扬白偕老，曾经一度觉得再也离不开这个人，一度只是想起这个名字就觉得甜。他忘不掉，因为方邵扬给过他最炙直接的喜，好像在一起一辈也不会腻，说再多话也不觉得烦。

贺峤蹲到他边。

他能觉到方邵扬呼时的起伏，能觉到明显比平时沉闷的鼻息，甚至能觉到方邵扬手心的汗。

第一时间把保洁请去后，贺峤关上门，背倚墙静静站了很久，然后才一气走回卧室。

很多事其实只是时机问题。要是方邵扬早一坦白，要是戒指早一送，可能事就会完全不同。可惜曾经的方邵扬缺乏一些勇气，曾经的贺峤也缺乏一些坦率。他们在错过与纠缠中打转，蹉跎岁月，消磨原本烈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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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峤僵在原地，隔了很久才慢慢握住那只手，发觉手腕上已经有很的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