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邵扬在后座，手中的瓶已经转了许多圈，嘴角终于往上抬了抬。

四差五分，他准时拨，两边与会的人已经在静候。四整时，贺峤的声音透过信号传来：“人齐了？”很近。

孙冠林哎哟哎哟的，边开车边笑着躲。

他微微一怔，忘了声。

他每天清早起床就去海边跑步，回来洗澡换衣服，早饭给自己吃，然后门跟婚庆公司接洽。午带师父师娘去挑衣服、挑饰，三个人在外面选一家评价的餐厅饱餐一顿，晚上回到家再看一电影。等到夜人静时，正好对上国的时差，可以集中神理工作。

“怎么讲？”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走神了。

虽然他自己听不见，但大洋彼岸的一屋人听得一清二楚。

吕清仪抿着嘴打趣：“还说别人呢，你年轻的时候不是一样？依我看邵扬这样蛮好的，年轻人嘛就是要去闯，撞得破血又怎么样？现在不拼难等着七老八十了再来拼啊。”

Shirley倒很淡定：“邵扬，你有什么想说的？”

“两码事。”

“邵扬？”

他没接话，但面无表的脸上分明就写着几个字：没什么不行。

“你呀你，野心太大，迟早把自己累死。”

“死老婆，哪壶不开提哪壶……”

都是提前反复推敲过的容，数据早已烂熟于心。听着听着，方邵扬开始注意到一些与会议容无关的细枝末节。

会议室默契地安静。

“听你刚才打电话的意思，是打算继续在临江耕？”孙冠林打断他的思绪。

房间里开着静谧的灯，后的落地窗玻璃被空调得微凉，十几米外就是海浪，轻缓地拍打着礁石。

“大之后呢，吞并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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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不当这个董事我都想继续把贝山大。”

到这儿她话锋一转，“不过个人问题也要提上日程呀。成家立业，成家可是在立业前的，没有家哪来的业？”

“嗯。”他抬眸。

“方总，能听清吗？”Shirley提醒。

“嗯，”这才凑近麦克风，“Shirley，你主持吧。”

半个月后，首批十家试全通过考。周一那日Shirley带着人去鹤鸣签协议，有些细节正好当面讨论。

“好的，谢谢各位的时间……这次试的十家门店中，东三环北路大洋百货一楼的这家是日营业额最的，海洋公园这家客量最大，但成率偏低。从对监控回放跟单的分析来看，暂时没有刷单的况现，我们双方都还是秉持一个诚信的原则在接……”

国时间午四，旧金山已经凌晨一。

话音刚落胳膊就被重重拍打：“你说谁老、说谁老呢？儿一回来就敢跟我横眉竖的，有靠山了是吧？”

一场达九十多分钟的电话会议听来，咖啡一也没有动，但他却丝毫不困。坐得微微发麻，他摘耳机起活动了一圈，把杯里已经冷掉的咖啡换成了冰。结果坐时手肘碰到了某个键，仰脖喝、甚至连呛到后低声的咳嗽，都被麦克风清晰地收录去。

“不是没拿到董事的位置吗？”

车就从幅广告牌的影中驶过，窗外忽明忽暗，有翻山越岭的错觉。

在旧金山的日过得很平淡。

“另外我们自导购的效果也比较明显，凡是由贝山自导购的门店，成率普遍比其他门店三成左右……”

比如他居然能分辨哪个“嗯”字是贺峤接的，而能推测贺峤坐在什么位置，离Shirley有多远，离八爪鱼电话机又有多远。

电话会议的房间号跟密码早就通过邮件发了，方邵扬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掐着鼻梁坐到笔记本电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