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起来，风里飘着淡淡的栀清香，路旁楼林立霓虹灯闪烁。

绿灯变红灯，车慢慢刹住。戎跃扭过去看他，柔和的光线细细勾勒着他的眉峰，原本冷淡清瘦的脸颊变得朦胧不清。

贺峤默然不语，坐了一会儿后胃里难受起来，起去了洗手间。

“十多年了，大学的时候学的。”

“上车吧，今晚我是你的司机兼特助。”戎跃降车窗对他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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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的路灯一杆杆经过，婆娑的树影一株株掠过，贺峤平淡的声音飘在风里：“活那么久什么。”

刚净脸，外面走来一个人，是一晚上几乎没有存在的章维。贺峤从镜中看见他，仍旧垂首安静地洗自己的手，没有跟他对话。

等了一会儿章维才往外走，经过他边时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呕……”

戎跃心一惊，双手不自觉攥了方向盘。

“忙着恋呢。”

“贺峤……”

“你们有人知那间外企的老板是谁吗？”

晚上吃的那东西本来就少得可怜，又让他通通吐净了。打开龙冲了半晌凉，闷烧心的觉才渐渐消减。

贺峤往外走，章维叫住他：“贺总——”

中途有人换位置跟刘晟他们近乎，方怀业从善如地换到贺峤旁边，见他面前的盘基本没什么东西，就问：“怎么，还是不见好？”

“你有他的消息吗？”

“嗯？”

“嗯。”

—

戎跃看着他，表无奈又调侃：“你怎么这么好骗。他整天跟你在一起，谈没谈恋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章维就站在他旁边，显然有话要说。

“还住院呢。”方怀业低着，慢慢晃动杯里的酒，“你知，那是心病，治不好的。”

“要睡一会儿吗，到了我叫你。”

“晚上又喝酒了吧？”

“不了。”他看着窗外，着难得的这夜风，“风清醒多了。”

系安全带的手一顿，他惊讶扭：“真的？”

，玩得转的都是手。贺峤听完，心里已经暗暗佩服，可方怀业却从鼻嗤了一声，显得十分不以为意。

“老爷前两天还跟贺伯父问起你，想有时间一起吃顿饭，贺伯父说你国了。”

“伯父最近怎么样。”

贺峤怔了一，然后才低去摁扣：“嗯，我的确很好骗。”

“我经手的病人当中数你最不听话。胃都快烂了还喝酒，不要命了？”戎跃半真半假地责备。

“没有。”他侧颜忽然很倦怠。

刘晟笑笑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论打造爆款难咱们方总会输给他？咱们方总那是脚踏实地，有设计师、有代工厂有门店，有售后有质保，这样的老牌不比它所谓的新兴互联网品牌靠谱得多？”

“如果有，请你务必要告诉我……”

“只是没什么胃。”

爸爸还算贴心，知自己不愿见方家的人，懂得帮他挡一挡，贺峤心想。

站在餐厅门，贺峤没等来周培元，反而等来了两周没见的戎跃。

“培元呢？”

众人纷纷摇，只有一个消息灵通的说：“据说好像是炒币发家的新贵，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人在国外是肯定的，他们公司没一个人见过他。”

“你驾龄多少年了？”

聊来聊去无非就是这些话题。

“生气了？”

两人沉默着。

“没什么。”松开手，视线重新注视前路，戎跃换上一个轻松的笑容，“好久不开车了，还舒服的。”

到他拿纸巾手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章维立刻有些张地回张望，见是不认识的人时才松了气。

空气久凝固。

贺峤顿足，背对着他。

“唔，”贺峤笑了笑，“难怪开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