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峤本来也只是想周全礼数，见对方态度如此生，当场就冷了这颗心：“算了，走吧，不见也罢。”

“伯父，我不明白……”

殡仪馆后面设有休息间，方永祥正在里面跟律师谈话。一夕之间他像是行将就木，双熬得血丝密布，本就斑白的两鬓有些蓬，声音沧桑沙哑得不成样。

“好多了，多谢伯父关心。”

。

“还有些手续要办。”

为什么？

“好久不见刘叔。”

这样去当然不是办法，以方邵扬的格他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贺峤悲哀地发现相久了，自己居然真的有些了解他，真的有些明白他在想什么。

“没有。”他平淡地收回目光。

没想到刘家突然从后场现，走过来毕恭毕敬地欠了欠：“贺总，我们董事有请。”相比从前语气生疏了许多。

“我过去打声招呼。”

“好的方董。”

“所以你们就一直关着他？”

贺峤走到事的面前：“方董事怎么不在？”

“听说你跟邵扬还没有离婚？”

不过几天的功夫，他就从一位董事变成真正的老人了，动作迟缓，嗓音粘滞。

“用不了太久，半个小时就够了。”

两人一同上前鞠躬，有几个得力的人在场主持大局，代替家属迎宾还礼。他们个个材魁梧，腰后别着对讲机的样比起亲属更像是保镖，在各个对媒严防死守。

把律师送门，他跟贺峤面对面坐：“你们先去。”

“没有办妥手续就还是夫妻。”方永祥睁着老迈的双，目光黯淡又浑浊，“你午如果方便，代我去看看他。”

握拐杖的十指了又，枯的手背青错，他用一挫败的神看着贺峤：“如果不是拿这个儿没有办法了，我也不会开求你。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劝他。”

贺峤心脏突兀地动数，伸手拿过面前的一个纸杯，里面，“我还要回公司。”

“他怎么了？”

“等等！”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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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今天没有现，原来是连人自由也失去了。

“陈律师，今天先这样吧，有结论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刘家跟周培元一退去，房间里静得落针都能听见，窗、门各都透着刺骨的冷风。方永祥拿拐杖的那只手有抖，不过掩饰得很好：“之前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

“您找我来有什么事。”贺峤不习惯看他这样，淡淡挪开视线。

他慢慢：“那就好。”

“知不知你在跟谁说话，你们方家是想过河拆桥吗？”周培元拂开他的手厉声质问，没想到对方油盐不：“我们也只是照吩咐办事，两位不要为难我们。”

结果却被人直接拦：“抱歉贺总，方董吩咐过谁也不见。”

从灵堂一路驱车赶到方家，他心里得很。没想好该不该劝、该怎么劝，只是觉得于于理都应该见这一面。

“他，”方永祥顿了一，嗓音忽然哽咽，“他要杀他大哥，要杀玉虹，要杀我！”

对方跟他也是熟面孔，以前打过照面的，“贺总好，方董事在后面休息。”

“不关着他还能怎么办，难让我报警抓自己的儿？”方永祥角都渗了泪，“我也知这样去不是办法，本来以为关几天就好了，谁知他这两天连都不肯喝。他这是、他这是在拿命威胁我！”拐杖杵得笃笃响。

贺峤叫得他愣了一，然后才转带路，“外面的人不懂事你别介意，董事听说你来了，特意让我过来接你。”

“他一回家就说要杀了我们，家里的东西通通被他砸得稀烂。没办法，我只能把他关在房间里，又找人24小时看着他。”

贺峤怵然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