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妈妈只有二十来岁，一布裙，在老家简陋的客厅里慢慢摇着一把扇，给面前婴儿床里睡觉的娃娃驱暑。

二十，五十，一百。

“你……你……”邵宁烛面煞白，周一阵冷一阵，想为自己澄清可一开就只剩哭腔，连个完整清楚的字都说不来，最后只能死死攥手，用疼痛自己维持住最后的镇定：“我没拿……真的没拿……你们不信尽来搜，搜东西来我一撞死也行。”

那个甄似乎想说什么，可嘴还没张开就又讪讪地闭上了。段玉虹重重冷笑，目光森寒地望向丈夫：“永祥，我搜吗？”

可是打给老妈，居然也没人接。

接着她也不等他们发话，径直推开刘家的阻拦冲了方家。

“妈！”他在她后大喊，“是我啊，我是邵扬！”

他指指自己：“我啊，邵扬！”

“真的不是我……”

“我真的没拿！为什么你们就是不信呢？”邵宁烛急得五俱焚，像望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望着他，“要搜就来搜，我真的没拿她的东西！”

“装修检测务必要更上心，消防电的问题都不是小问题。”

邵宁烛一气没接上来，泪成串地往掉，僵立几秒后从客厅把自己随的衣服跟包拿过来倒提着抖落个净，里手机钱包纸巾甚至连纸质地图都有，就是没有什么珍珠项链。

晚上九方邵扬总算班了，全上累得像散架了一样。当地的东西他吃不惯，短短一周就迅速瘦了五斤，脸上的稚气也跟着消减许多，愈发像个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第一次上门就敢偷我的东西，次来她还不把我们家搬空了？永祥你睁开睛看看清楚，这样的女人生的儿也拿荣信的份？”

方永祥撑着拐杖脸铁青：“搜什么搜，一条珍珠项链能值几个钱？！”

邵宁烛挨了这一径直扑在桌上，昏半晌方才支持起来：“什么珍珠项链，我没拿。”

—

“明白贺总。”

“妈你别担心，有我在呢！”邵扬绕着他妈又跑又蹦，“有我在你等着享福就行了，我啊，我在！”

一秒钟，消息就发送成功，只可惜回音漫漫无期。

“骨气？勾引有妇之夫的人也谈骨气？我告诉你邵宁烛，趁早把我的东西来，否则闹到警察局去没脸的可是你跟你儿！”

旁边的小藤桌上摊着一个账本，上面一行一行清晰地记着好多账，全是最近一年她从亲戚邻里那里借的钱。

第38章 他和他的小狗

邵宁烛却完全听不见，只是一手撑额，一手摇扇，坐在木椅上打着瞌睡。

“个月的预算会我就不参加了，场租那边你盯一。”

不知他们想我没有。

餐厅，上去没多久的段玉虹忽然又气势汹汹地奔楼，冲过来便给了邵宁烛一记响亮的耳光！

方邵扬等啊等，等困了又爬起来整理第二天的工作资料，一直熬到夜里一才在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中勉睡去。

方永祥脚不便，大喝着让段玉虹停手。

“早上还在这会儿不见了，我的房间只有你一个人去过你还敢说不是你偷的？”

“你闹够了没有，非要闹得脸面丢尽、人尽皆知才兴？”方永祥双怒瞪，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好了，不要在我耳朵旁边大吵大闹的。”

“好的贺总。”

“你、你别血人，我再穷也知什么叫骨气——”

印尼跟临江有一个小时的时差。

给贺峤打过去，当然还是没有人接。他把脑袋埋到床单上，攥拳一气。不气馁，不放弃，明天再打，一定会有人接的。

想家，想峤哥，想老妈。今天是元宵节，不知他们吃了汤圆没有。

“还有……”

以前还嫌老妈的东西不好吃，现在知了，真是在福中不知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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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宿舍以后他趴到床上蹬掉鞋，打开相册逐张翻看之前家里的饭菜过瘾。

睡着了？

那晚他罕见地梦见母亲。

“妈，这么早就睡了？”他改成发语音，“元宵节快乐啊。今天跟代工厂谈了一整天，累死我了汤圆也没吃上。你和爸爸见得怎么样，有没有跟他一起吃晚饭？”

“好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还敢说你不要方家的钱，我的珍珠项链是不是你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