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包的这辆车很宽敞，两排座椅足够装一家七八人。听着嘚嘚的驭声，方邵扬脆横着躺倒，枕在贺峤大上，自而上盯着他的脸。

方邵扬大约也没想到他会主动亲自己，停滞片刻才解释：“早就想买给你了，但是便宜的怕你看不上，贵的我又一直没攒够钱。”

蹄踏在石路上叮叮哒哒，方邵扬乎乎的，靠着铁栏杆打哈欠。旁边的贺峤不愿说话，他就枕着手臂看星星，看了一会儿后又把靠在贺峤肩上。

“嘶——”贺峤吃痛地收回手。

话音未落，面落轻轻一吻。

“邵扬，你是不是醉了？”

“觉得什么？”贺峤问。

外面的景一样样掠过，几串彩灯的光线拉像星的尾，贺峤愕然地看着他。方邵扬的半张脸显得很平静，右手抬起来玩着贺峤外上的拉链，“我说真的，回去就给你买戒指。”

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红酒。

手腕上留浅浅红印，贺峤神般看了片刻，忽然听见他嗓音涩然：“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峤哥。”

吃饱喝足，转乘车上路。没有目的地，夜中游览古旧的小镇。

推门即是雪景，墙皆由原木制成，非常有阿尔卑斯的传统特。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想要还是不想要。”邵扬噙着笑，“不想要我就——”

“别闹，让我清静会儿。”贺峤低去看经过的每一砖，心里却被某绪填得一丝隙也没有，满涨涨的全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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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邵扬懒懒地嗯了一声。

放好行李以后天渐晚，方邵扬急吼吼地要去玩，邵宁烛就懒得动了：“你们两个年轻人去吧，我先休息一晚，明早再去折腾。”

贺峤想问为什么，什么意思，扒开邵扬的脸却发现他脸上带着一抹醉意，视线不知聚焦在车的什么位置。

贺峤是跑不掉的。

今晚他有些奇怪，总是说：“我说真的。”

是婚姻关系还是对未来的约定？

有那么一段时间世界就只剩他们两个人，蹄、音乐、嘈杂的声音全都充耳不闻，人来人往之间车忽然变得悄静。

贺峤把他后颈托起来，原本是想凑近闻闻有多少酒气，结果邵扬会错了意，迎上来很用力地亲他。

“没什么。”方邵扬难得像是有不好意思，偏往他怀里藏了藏，然后又像是仍然非常不好意思，张嘴咬了一旁边的手腕。

“你这个表让我觉得……”

贺峤无暇他想，心脏扑通通直，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好像隐隐约约明白方邵扬这话果真是认真的，他们俩之间有什么东西要成真了。

掌心的睫在动，轻轻呵着的肌肤。他不拿开，方邵扬也不主动揭开，吊儿郎当地就着睡姿跷起二郎。

天暗了不能雪，今晚且先逛逛。两人换了厚衣服就发，先到山间木屋吃了餐当地的特饭。羊酪上用焦糖缀，小加蘑菇一起烩，另外还有新鲜现摘的野生树莓和纯手工的甜品，一样样摆到田园风十足的小桌上，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滴。

还没等他说答案，腰间的手臂就蓦地收：“老孙要走了，以后又只剩我自己孤军奋战。峤哥……你千万别离开我，我知我有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离开我。”

遮在上的手慢慢拿开，贺峤在晦暗的光线看着他。之前如果还算是玩玩而已，上戒指以后就只能是认真的。像方邵扬这样的年纪，也会肯就此定来吗？

“我说真的，你真好看。”

“谢天谢地，总算累了。”贺峤无声微笑，却被人扳过去，对上一张佯怒的脸，“好哇你嫌弃我，嫌我烦是不是？”

“你真好看。”

你很张我。

“累了？”贺峤侧首。

半晌，忽然说：“回去以后我给你买戒指。”

方邵扬乐了，乐完张开双臂抱他的腰，一表也不肯来。

这时车微微颠簸了一，膝上的一晃险些掉去，贺峤搂着生怕他受伤。

还说没有，一开就是孩气。

他闷声：“没有，我没醉。”

“安静。”贺峤伸手遮住不安分的睛。